第369章 末世挽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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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
高空之中，贝丹随手斩杀朝自己袭来的几头斯廷法洛斯怪鸟，扯下它们的铜羽掷向地面上奔袭的泰坦。
那几头泰坦被高速袭来的铜羽贯穿后旋即炸裂，两座金称紧接着从它们背后的大地上霍然升起，区域之内的泰坦宛如泥沙那样被迅速扫除。
可泰坦们嘶吼着，洪流一样源源不断地覆盖上来，将这些同类本就破碎的尸身彻底碾成了血泥。
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山海关城墙上，成排的发射井冷却结束后再度启动，对魔特攻导弹开始了新一轮的火力覆盖。
这些用诡银和炼金术制造的灵质导弹能够有效地杀伤眷属生物，某些情况下甚至连拥有位格的魔神也需要忌惮，是收容所的得意之作，也是这次战争中的主要火力。
灵质导弹精准地分点打击目标，火光像是莲花那样在战场上绽放开来，下一轮导弹交错着发射，拖着炽亮的尾焰划过夜空，而夜空下的泰坦潮中，能天使被炼金装甲驱动着挥舞长矛战斗。
贝丹喘息着望向丝毫没有减弱趋势的敌军阵线，身后的三座本相因为长时间的消耗而开始若隐若现。
胸膛起伏，喉头滚动，这场无穷无尽的战争狂潮让她隐约觉得或许人类遇见自己时也是相同的感受。
有史以来第一次，吉财天母贝丹感到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贝丹小姐，你已经连续坚守前线四十八小时了。”
陈酥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畔。
“没必要继续硬撑下去，我们还有能天使军团。”
“能天使还有多少具？”
贝丹环视战场，遍地都是被掏空的能天使残骸。
她早就忘了迄今为止能天使在山海关投放了多少具，但一定远不如他们杀死的泰坦和怪鸟多。
频道那头静默了片刻，陈酥才缓缓开口。
“五具。”
“五具......”
贝丹眉头轻蹙。
“护山大阵和灵质导弹还可以再抵挡一阵。”
又沉默了片刻，陈酥犹豫着补充。
炮火和嘶吼交织在一起，荒原上绵延数十公里的战场血肉横飞，区区五具能天使连覆盖阵线都做不到。
“......”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了望台中，陈酥注视着战场，这个江南女人那副像是永远闲情逸致的神色此刻如铁一般凝重。
不同阵地的最新战况一轮接一轮地传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嘶吼着说快要撑不住了。
总局的数据实时汇报过来，迄今为止前往五座关口参战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两千万，这几乎是现存人类的一半数量。
而对方从某一刻开始就失去了原本有序的阵型，开始不惜一切地填线。
泰坦巨人、怪鸟、天启魔兵、天狗、夜叉......这些在过去无数传说中的眷属、妖物被当做不值钱的工具，一波又一波地向阵线上传送，然后死在炮火或者能天使的长枪下。
她深知这场战争最可怕的不是同魔神和眷属们战斗，而是它的主动权不在人类手中，所有的真相都隐藏在沙暴之后，战争何时开始不由他们，何时结束也不由他们。
敌人仿佛无穷无尽，就像在玩一场俄罗斯方块，只要你能消除方块，游戏就会一直进行下去，直到你失败为止。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迄今为止对战争的所有预设。
左下角的警报忽然响了起来，陈酥扫了一眼，神色骤变。
“剧烈的灵质波动正在靠近！可能是‘神’级的目标！”
她顾不得优雅，大步冲到指挥台对着频道中大喊。
“贝丹小姐，请尽快撤退！”
她很清楚经过无数轮消耗之后贝丹已经撑不下去了，因此她宁愿舍弃苦苦相持的阵线用护山大阵硬扛，也要让贝丹获得休息的时间。
战场之上，贝丹比警报先行感知到了沙暴背后即将降临的存在，而这一次的攻势远比此前危险得多。
山海关战至此刻终于出现了拥有权柄和位格的“神明”。
贝丹望了一眼身后的关口，扔掉了耳麦。
“我挡不住，人类也不可能挡得住......”
贝丹眼底的猩红在空中犹如烛火飘摇，她了无神色地望向夜空，对着虚空缓缓开口。
“秦尚远，你如此深爱人类，那我也可以为此付出生命。”
人皮血淋淋地剥落，面对沙暴后越发庞大的阴影，贝丹彻底解开了本相的束缚。
巨大无比的多臂邪神出现在了战场上，涌出的魔威在瞬间杀死了方圆数公里的泰坦和怪鸟，她身下的大地化作了黏稠的血池，泰坦巨人和怪鸟的血肉飞速溶解，只剩森森的白骨哗啦啦地没入血中。
足以覆盖天空的锁链网罗以吉财天母为中心四散展开，贝丹想要凭借着困缚相最后的力量包围整个北线战场！
与此同时，浩瀚的巨浪从天而降。
“出动能天使！！！驰援贝丹！！！”
陈酥怔怔地望见了那道令人绝望的通天巨浪，旋即在频道中下令。
城墙的舱门打开，余下的五具能天使展开破碎的羽翼朝着前线疾驰而去。
下一刻，人类从未见过的超巨型浪涌猛地拍打在规模数十公里的漆黑罗网之上，竟然撞出了钢铁般浑沉的回响！
吉财天母的咆哮声撕心裂肺，那数对血红的双眼在此刻终于看清了站在浪潮之上的来者——一个垂垂老矣的男人。
来自斯旺的记忆告诉她，那是奥林匹斯神域的“海神”波塞冬！
“给我......滚回去！！！”
十数条手臂在背后尽数拉扯到极限，贝丹嘶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收拢锁链。
可波塞冬的海浪宛如一道坚不可摧、无法逾越的天堑，竟然在下一刻将罗网击碎了！
这一瞬间，天地死寂。
时间仿佛变慢了，贝丹怔怔地睁大眼睛，不可逆转地朝着地面倒下。
海浪最终还是突破了阵线，她的心在此刻如坠冰窟。
贝丹巨大的身躯倒在血池之中，被方才抵达的能天使编队托举起来。
可令人意外的是，毁灭却并没有如期而至。
那道原本就要砸下的巨浪忽然凝滞了，随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制褪去，缓缓消散在了整条防线上。
奄奄一息的多臂邪神愕然地朝着天空望去。
那里有一道她从未见过的身影。
一个陌生女孩。
“你说秦尚远有心上人了？”
很久之前，吉财天母在某场会议散会后小步赶上，低声询问玉灵。
“没错，秦校董有个青梅竹马，是我家姐姐。”
玉灵得意地一抹鼻头，旋即奇怪地望向一尘不染、仙风道骨的白袍贝丹。
“贝丹大人，为什么要打听这种事？小道还以为贝丹大人平时只事修炼呢，没想到也会八卦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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