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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0章 荧:刻晴你是我的朋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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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被千岩军紧急划为专属战地医疗区,搭起了连片的白色医疗帐篷,专门安置从前线撤下的负伤千岩军将士。

区域内时不时传来伤员们隐忍的痛哼声。

帐篷内整齐排布着一张张简易竹床,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药膏苦味,混杂着伤药独有的、铁锈腥气与蜂蜜调和的特殊味道。

荧扛着刻晴冲入医疗区内,在医生的安排下,将她放在一张竹床上。

现在,刻晴安全了……她在被医生处理、包扎伤口……

派蒙跟在荧身后,圆溜溜的眼睛扫过满床躺卧的伤员,鼻子嗅着帐篷里复杂的气味,挠了挠头,凑到荧耳边小声耳语道:

“还好这里提前设了战地医院,要不然刻晴伤得这么重,真的要麻烦了。”

荧望着正在被包扎的刻晴,也由衷感到庆幸,压低声音回应:

“是啊,要不然就只能用传送锚点传送到其他地方了。话说回来,刻晴跟我们一起用传送锚点吗?”

派蒙歪着小脑袋琢磨了片刻,小手托着下巴回道:

“咱们没试过带人用传送锚点,万一用不了也没关系,到时候咱们骑马,载着刻晴去更安全的地方就好。”

两人背对着竹床窸窸窣窣交谈的间隙,躺在床上的刻晴已经被军医处理包扎好伤口。

她睁着眼望着帐篷顶,看着身旁两人的对话,泪水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滑落,哗啦啦打湿着枕头,声音哽咽的说道:

“你们不该救我啊……不该为了我冒这么大险。”

荧听到动静立刻回过头,见刻晴已经包扎好了,眉眼舒展露出温和的笑脸,快步走到床边关切问道:

“哦,刻晴,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

此刻的刻晴被包扎好后,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粗布担架上,像一尊被重新拼接的瓷器。

左肩的贯穿伤被层层叠叠的绷带固定,白色的麻布从颈侧斜跨至右腰。

绷带边缘隐约透出淡黄的膏药痕迹,混着薄荷与某种不知名的草木清气,盖住了血肉原本的腥甜。

她的右臂被悬吊在空中,手腕处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指节无力地垂落,偶尔因疼痛而微微抽搐。

医士用棉布擦去了她脸上的血污与烟尘,露出原本的底色。

紫色的长发被解开,散乱地铺在粗布垫上,发尾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已经板结成深褐色的硬块。

有几缕发丝被汗水浸透,黏在额角与颈侧,勾勒出她此刻绝望的轮廓。

刻晴泪水涌了出来,涕泪横流地说道:“让我死在战场上吧……为什么救我回来?”

荧轻轻的捋了捋刻晴额头的发丝,说道:“刻晴,曾经那个果敢坚韧、一心为璃月的你,可不是这副模样啊……”

刻晴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字字泣血,自责道:“我……”

“我没有治理好璃月,我对不起这片土地和百姓,我彻彻底底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如今的我,只剩下这条残命可以赎罪,可你们却……却偏偏救了我……呜呜呜……”

飘在一旁的派蒙歪着头,忍不住问出了一个堪比电车难题的尖锐问题,却直击人心。

“名声比命还要重要吗?”

刻晴几乎是想都没想,哽咽着、却无比坚定地吐出两个字:“重要……”

在她现在的信条里,人的能力可以有高低,可以不够强大,可以犯错,却唯独不能丢了担当。

现在,她自认没能守好璃月、辜负了七星的职责、愧对帝君与万千百姓。

就在刚刚,她本可以战死沙场以命谢罪;这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赎罪机会,可这份机会,却被荧硬生生掐断了。

荧满脸不解地摇了摇头,她本来就不懂什么权谋纷争,在邵云的影响下,也不在乎所谓的虚名。

现在,在她的世界里,活着才是一切的前提,只要人还在,就总有翻盘的可能。

“我搞不懂所谓的政治,也不在乎那些虚名,我只知道,刻晴你是我们的朋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更不可能见死不救……”

“朋友吗?”刻晴的眸子微微睁大,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失神的涟漪,自己居然还有朋友吗?

荧此刻,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如同黑暗中的荧光,照进了她满是绝望的心底,让她一时忘了哽咽,忘了自责。

荧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温和的笑意,在她心里,从始至终都把这个雷厉风行、一心为民的玉衡星,当成真心相待的朋友。

“是啊,你忘了吗?之前我带着宵宫来璃月过海灯节那次,我们还一起在万民堂吃饭,你还尝了香菱做的新奇料理呢。”

提及往事,刻晴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泪水却依旧无声的滑落。

她望着帐篷顶,思绪飘回那个灯火璀璨的夜晚,轻声呢喃:“那个稻妻的女孩……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那个时候,璃月港夜夜灯火通明,万民安乐,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

“七星同心协力、各司其职、上下和睦、百姓安康、所有的美好,都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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