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虎州大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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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无论陷入何等困境,都能发展起来,所凭乃是子民聪明脑袋,强大体魄,勤奋团结等优良品质。
他若想发展,只能借助大盛人,他想等他发展起来,再杀掉大盛人。
但他被穆宸挡在龙禹山外,都快饿死。
实在饥饿时,仁然连裕鹤人都伤害,更别提被他掠回来的大盛子民。
仁然将穆锦安写的几首诗背得滚瓜烂熟。
他尝试写了一首诗,拿到众人面前说,这是穆锦安做的诗,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捂着肚子笑,穆锦安怎会做这样差的诗?仁然当时就气哭了。
今日,穆锦安将这首诗里的驱改成灭?
仁然起身,站在马背看远处:“那就是穆锦安?瞧着比她父亲兄长还威猛。”
葛绛点头,穆锦安身高约一米八三,谢驰北约一米九三,二人真乃天造地设。
每次看见他俩,他都有点喘不过气。
他掠走大盛女子,强迫别人给他生孩子,除把大盛人当奴隶外,还想改善子嗣血脉。
因为他祖父等是侵入突姜国的。
葛绛造谣说大盛人矮小,病弱,狭隘,爱争斗,心思多,说自己心底淳朴,宽广厚道,不爱争斗。
他就是想将大盛人优秀的地方加到自己头上,再拿着大盛人名号做事。
仁然此生害怕过两位女子,一位是谢荣德,一位是杀他大将、统十一州、掌握北强兵的穆锦安。
他闷闷不乐:“早知穆锦安来此,我该让粒薄漾攻打悠州。”
葛绛观敌军人数,一脸轻松:“哈哈,父王,穆锦安无军粮,她只带一万人,我们和诺德赫可是有十万多兵,她必死无疑。”
诺德赫耳朵猛动,神色像看到久违猎物一般兴奋,大喊:“女。”
不待他说完,一位散发的灰衣男子闯入他眼。
那男子嘴被堵,身被绑,旁边大旗上是用蔷语和大盛语写的字:
“交出‘刑部’‘衙门’御史大夫王政仲,换你儿子。”
诺德赫骑马走近些,看那男子:“屿可铎?”
屿可铎为能活命,谎称遗腹子,实则是楼、月皇室联姻后嗣,也是诺德赫儿子。
屿可铎听见剑铃声,抬头望马背上的人,他以为地牢暗号是别人要救他的信号,没想到是穆锦安。
他咬牙切齿:“天瑞二年,盛宛最后一战,我父王刺中谢驰北,若非你放两只幼虎咬我,我定从背后偷袭杀了谢驰北。”
穆锦安听熟悉声音,忧郁地看屿可铎,她初次真正看到这张脸,真让她厌恶。
她很快撑出潇洒笑容:“屿可铎,好久不见。”
旁边有人护卫,谢驰北错愕回头,目光移在后方穆锦安脸上。
记忆的弓在他身体拉满弦,朝他心口狠射一箭,刺得他在过往遗憾中痛不欲生。
那年在此大战,谢驰北砍中诺德赫鼻梁,占据上风,却突然毒发,力量减弱。
有人从身后踹中他背,诺德赫在前方持刀刺进他铠甲一点,他握住刀往下割。
云庭站在谢驰北左侧面,一脚踹身后屿可铎肩膀。
待谢驰北回头,腰间璟晔剑剑铃作响,屿可铎对准他后颈的刀偏开,低头扫视璟晔剑。
他持陌刀拨开屿可铎的刀,看屿可铎手背鲜血淋漓,小腿滴血,像被野兽咬了一口。
士兵惨哭声,骏马嘶鸣声,毒发时的痛苦,都让谢驰北忽视铁链声。
谢驰北没看到穆锦安穿单薄红衣,冷得发抖,肚子饥饿,脚上有铁链,跑几步就摔倒。
她突然滚下去,接着,死亡士兵都滚下去,推着黄沙埋了穆锦安。
谢驰北审讯屿可铎时,屿可铎看到剑铃说救命恩人,他竟没听懂。
谢驰北指尖掐着掌心,皮肉起了几道红痕,他偏头深呼吸,才回头注视穆锦安。
他似是要用错过的所有时间去看她,眼尾潮红散开,睫毛湿漉漉,声音格外沙哑:“锦安,是你救我,对不起。”
穆锦安腰间风飖雪剑剑铃作响,她没好气地瞪谢驰北:“谢将军,再哭试试?”
谢驰北愧疚转脸,他拿把破扇子打中救命恩人脚踝,用璟晔剑割破她脖颈。
他让穆锦安睡在柴房,她最怕冷,他还不让人给她被子。
他起初讨厌穆锦安哭泣,觉她不够坚强,总吓唬她。
现在想来,穆锦安每日走在危险中,她掉两滴眼泪,碍着他什么事?
他真是个混蛋。
“过去”二字最令人难过的就是,无论是被迫错过,还是悔不当初,都是过去,是遗憾,是那时的无法弥补。
它精准抓住人的无奈,在痛苦边缘铺出无尽的过不去,教人肝肠寸断。
云庭坐在马背,对上右侧谢驰北怀疑目光,颤巍巍低头:
“属下以为敌军女子要杀您,我重推了曦王一把,她滚下沙漠,属下才看到她手脚戴着铁链,当时太急,属下没救她,也没告诉您。”
他在渠和就想起此事,一直没敢告诉谢驰北。
要不他能让人把穆锦安放在西北角、挂白帐幔的小破榻上,还让人给穆锦安穿寿衣?
他怕谢驰北为穆锦安杀他。
谢驰北眸色冰冷:“该死。”
云庭背脊抽一下,回头朝穆锦安作揖:“殿下,我该死,请您惩属下。”
穆锦安坐在马背,抬脚压屿可铎头顶:“屿可铎,若非为今日,本王早就杀了你,大点声叫唤。”
云庭见穆锦安没瞧他,他不敢说话。
泥沙灌进屿可铎嘴巴,他气得脸色铁青,无奈望向对面诺德赫,用大盛话喊:“父王。”
诺德赫激动笑答:“儿,我终于找见你了。”
屿可铎继续喊大盛话:“父王,您、仁然、卢笙壑、萧鹤川、硕昌王、谢怀玉等人为松懈大盛军心,诬陷曦王身份,还派我潜入大盛刺杀她。”
诺德赫嘴角弧度收起,看来诽谤穆锦安身份的路被堵死。
他无法骗走大盛人女儿,穆锦安那么优秀,不能为他战斗,他真是气愤。
他认为穆锦安是想解毒,才引来谢驰北,现观她体魄强大,想必她已解毒。
事到如今,诺德赫不愿再装:“当年本王将败,让穆锦安服毒,去杀谢驰北,她却救了谢驰北。”
穆锦安听见熟悉声音,目中闪着泪花,她微垂首,将屈吞进喉咙,胸腔一阵闷疼。
她一手揉着缰绳打转,绳子断了几根线,她抹掉鲜血,抬头微笑,维持着大将该有的镇定。
“你该告诉我此事。”谢驰北惊愕回头,声音带着怒气,却是气他没保护好她,还让她受冷,拿话噎她。
穆锦安面上淡然,她能率领大军站在此处,是记得有时,信任乃虚无,解释最无用。
有用的是她给别人带来利益的能力和策略等。
如今谢驰北爱上她,能为她做一切,看着同衷共济,可谢驰北若没喜欢上她呢?
那谢驰北就会防备她,她不是将命交给别人吗?
穆锦安那时记忆不清,不知诺德赫和屿可铎模样,也没看清谢驰北容貌。
她多说一字都会引起谢驰北怀疑,此时由别人来说这份恩情,才最合适。
谢驰北盯着穆锦安,她受到威胁,却不肯杀他,也未和他交换什么钱财,这何尝不是关怀和爱意?
茶蘅、景天地派人策马传出此事,炎军闻言都是惊喜。
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宛国诺德赫诬陷曦王是奸细,曦王确是大盛人。”
世间不缺恶意诋毁者,因为没有任何成本,还能弥补他缺失和忌恨。
穆锦安恨的是有心之人欺瞒、误导将士和百姓。
谢驰北垂眸瞧屿可铎:“是你们关押曦王,用猎犬和幼虎恐吓她?”
屿可铎高高扬头,挑衅大笑:“哈哈,是我和父王所为,那又如何,现在你们不得乖乖放我回去?”
谢驰北剑眉微沉,眼眸漆黑,他侧跃下马,抬脚踹在屿可铎脸上:“狗鈤的,你他爹就是欠打。”
“你怎能说粗话?”屿可铎后脑勺着地,大哭一声,嘴里嚼着三颗牙,随鲜血吐出。
谢驰北一脚踩烂他嘴:“你行恶事,杀无辜者,却可耻地要求善者规礼,畜牲的事都让你占了?”
屿可铎面门抽搐,他被踹倒在马蹄前,魇忘忧上前,踩屿可铎大腿。
屿可铎腿部骨头咔嚓断开,满脸是泪:“哈哈,什么曦王,她就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