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你还不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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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齿地骂:“我可是蓿阂盟友,你们敢对我出手?”
大多数蓿阂兵听不懂汉语,有两人听懂,相识一眼,恶趣味满满。
他们抡起弯刀,使出比打铁还重的力道,“通通”几刀拍萧秀腹部,用欷语和凸居语说:
“仁然已死,你陪葬才算是有同盟诚意。”
几刀下去,萧秀胃管破碎,内脏受损,喉咙几乎上不来气,血一股一股从口中喷出。
陪葬二字在脑海无限放大,他心中顿时生出被同类抛弃的恼恨。
两三息间,血从胸腔、腹部、下体、四肢流出,期盼断气的萧秀望着眼前几头熊。
它们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白花花东西,吸溜吸溜几声,嘴巴血淋淋,凶蛮眼神和他悍戾眼睛有点像。
萧秀扭头哇地呕吐出来,脸上却没一丝忏意。
穆锦安余光碾过他脑袋,战争是万家噩梦,因残酷让人惧惮,让大盛子民团结,也让帝王不敢辜负子民。
百姓若对烁帝不满,自会起义。
萧秀身为重臣,非但不规劝烁帝,还出卖家国,给百姓造成巨大损失,实乃罪恶滔天。
萧秀在沙漠里如离水的鱼乱蹦,都没能离开蓿阂兵铁钩般的魔爪,还听到他们说:
“这男子很美味,你们排队,一个一个来。”
那种凌辱笑声让他大脑空白,萧秀就像俎上小鱼被摁住,任熊翻来覆去地折磨羞辱。
脑袋越空洞,就越容易想起最风光得意的日子,包括那日他在宣政殿算计穆锦安和亲的事。
当时她站在殿西位置,也就是今日的大盛西边。
他眼观谢成章从北前方朝南走,偏离中轴线睨穆锦安,又朝东走。
后来谢成章为得到军权,放弃西边他儿这个后盾,跑到大盛东北角给穆锦安送命,被百姓扔进东边大海里。
萧秀缓缓闭上眼,懊恼自己不该从北侧走到穆锦安面前,提醒她最初算计她的人就有她。
他更不该绕着她走一圈到西边,将自己困在算计别人的棋盘中,而他却不知完整棋局。
那统元年间元日夜晚,在东北角金鼓喧阗的几个盛安皇室和悠州几个外敌细作,如今都落在从西南方被卖出去的穆锦安手里。
这是穆锦安运气好吗?
不,山河锦绣,国泰民安,子民若不安,皇室和世家怎敢安宁,家国怎会一派祥和?
这里本该是锦绣风景,却因内贼外敌的自私无德、野蛮残暴而血流成河。
无数大盛将士战死,子民枉死,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正在举办婚礼的人,有正在地里插秧的人,有反抗之人,有跳崖之人。
大盛山河鲜红,尸骨遍野,泣声震天,萧秀等人怎配好死?
萧秀脑袋随着蓿阂兵动作,上下律动起来,瞎和没瞎的眼都湿透了。
他后面全是血,撕裂感将所有意识把控住,他每扭动反抗一次,都会换来更残忍的折磨。
萧秀被折腾得太凶,嗓子哑哑,怒吼时也显得那么招人干:“该死。”
蓿阂兵听他叫唤得烦人,手上使劲:“这你还不爽,不满意?”
只听咔嚓一声,萧秀肩上那颗恶脑、身下将国踩在脚底的圆滑脚步,上身攥紧百姓命脉的手臂,中间装满阴谋诡计的腹部消失,死鱼眼没闭上。
代迪跑来,几刀砍死敌军,捡起萧秀脑袋,拖在马后。
比沙漠更黄的牙露出,蔡同和儿子眼睛瞟来瞟去,将脑袋缩到沙漠
晖帝判他死刑,他买假尸逃走,再买通官差,带他流放之子蔡矿来到他贪墨的西北矿区。
蔡同原本是想找心腹,卷钱去西边其他部落,就跟他在宣政殿心道他若弄乱家国,外敌入侵、子民丧命时,他就逃到外邦享受富贵,让他孙子过几年回来欺压大盛百姓一样,正美滋滋计划这一切,就被谢珩晏暗卫盯上,抓到战场。
他当初在宣政殿从东北角走到穆锦安面前,讥诮她是女子,做不了多久的官。
是完全没想到他预谋在东北横淄挖金矿的计划别说持续多久,还没开始就失败。
如今他远房亲戚谢铭从横淄跑到濯州,在大盛东边大败,他自然也保不住自己。
当初因严舟渡为官清廉公正,瞧着不像能为他做金矿假账的同伙。
他想吞金矿,又怕有人发现此事,就伙同儿子蔡矿等人预谋杀害青莲,让严舟渡自顾不暇。
蔡同想再安排其他官员进户部,奈何烁帝提拔穆锦安做户部员外郎,将他们的路堵住,他就发誓要除掉穆锦安。
谢铭给穆芸说他有钱,就是指横淄金矿,也是穆锦安将谢铭留到最后才杀的原因之一,现在金矿回到大盛手中。
修长影子压来,蔡同脑门冷飕飕,脸微上挺,从沙坑中露出一只眼。
他疑惑片刻就微笑,嘴边沙子因哆嗦掉下:“曦王,我不该烫伤您手背,求您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