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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毒疫爆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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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晏沉郁脸色加重:“不曾。”

顾纹轩愣了片刻,眼睛扫向其腹部下方,脸上浮现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笑容:

“哈哈,不会吧,我们都多大了,你还没失身呢?”

见谢珩晏阴沉皱眉,他笑得腰都弯下去,手连拍膝盖:

“你,你,你也太单纯了吧,哈哈,白长这么大了。”

谢珩晏转身径直离开,顾纹轩提着陌刀跟来,挡在谢珩晏身前。

注意到对方脸上指头印后,他嬉笑面容严肃起来,透着成年人的理智和作为同盟该做的考量、以及风险预防:

“穆锦安若怀了你的孩子,因着你晋王和你父王魏王、表哥尚书江元境的威望,自有部分势力拥护她。

“但她若嫁给别人,你为她付出的财物兵马、精力心思,岂不是会石沉大海,跟在你身后的我还能封回国公吗?”

谢珩晏骤然逼近一步,森峭身躯顷刻如山峰压下,黑沉沉影子碾在顾纹轩脸上:

“子民拥护的永远都是德才兼备、经明行修、出类拔萃之人,穆锦安是靠自己的能力、实力走到这步。

“你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王不客气。”

扑面而来的冷气如削尖了的万年冰棱子贯穿顾纹轩肺腑。

他手捂冷飕飕胸腔,另一手把陌刀抱在臂弯,手啪啪拍自己嘴巴,都快扇出冷气流:

“是我失言,这不是如今她地位高,我心里叹羡,总忍不住酸她两句嘛。”

谢珩晏绕过他,大步流星地向月洞门走去,脚下带起一阵风,吹得褐色枯叶打着旋飘向空中。

身后人手拉着破洞袖子裹紧手腕,把冷风隔绝在外,女孩抬头望着如雨点小、但缀满一树的枯叶和夜色融为一体,遮住头顶明月,淳朴眼睛没一点光亮。

沈志高踩着亮晶晶薄霜,在青石板上跐溜滑几步,超过前面慢腾腾走路的崔家家仆。

她还没靠近雄伟宫殿,就被最外边路段巡逻的士兵蒙闻拔刀挡住:

“何人敢夜闯宫门?”

沈志高左右转头和向后看看,踮脚凑近蒙闻耳朵,低声道:

“听说朝廷在特招兵器能工者和神童,我潜心研究三年,终设计出可以喷火上天的武器,劳烦您通报陛下。”

蒙闻上下打量她,话也荒诞地敞开说:

“朝廷只招一次性、几个月就能做好武器的新人,也只收今年研发的武器。”

沈志高似准备一鸣惊人的眼眸暗下,她手捂着袖筒里的武器图纸转身,走了两步又跑回来,脸上满是执着: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有助于朝廷,就算是四年前开始、现在才试验结束的武器,也该得到重用。”

蒙闻后方那些人像看白痴一样取笑她,还鄙视地往后站两步:

“哈哈,三年才能设计出武器的人能是什么天才?”

“你要真有本事,早就受县令、刺史举荐到朝廷了,怎会几年还没混出个名堂?”

蒙闻慢慢把刀收起来,插到刀鞘中:

“你衣着简朴,嘴里一股咸菜酸菜味,有钱研发武器吗?”

沈志高手搓了搓破洞袖口,转身背对蒙闻,两手做喇叭状挡在唇两侧,大大呼出几口气,随后手捂嘴巴转头:

“那是因我把钱都投入试验了。”

蒙闻张嘴打个哈欠,后面人不耐烦地轰她:“去去去,别骗人了。”

咯吱车轱辘声传来,沈志高脑袋和上半身朝右倾斜,从挡着她视线的蒙闻等人手臂探到其后方。

她朝一辆马车挥手大喊:“我是来送武器的。”

车夫“吁”了一声,给车内人递话,很快招手示意蒙闻过去回话。

蒙闻跨大步似地一跃就是一丈多,几步跃到马车前。

他笑呵呵拱手,把沈志高和他对话如实复述一遍。

车夫掀起帘子,沈志高一手举高,大力挥了挥。

只见马车停在路中心,崔岭如山峰高而宽的身躯横在车内,他后面是什么她都看不到。

崔岭口嚼槟榔,两手捂着鎏金暖炉,手指缓慢敲手柄:

“三年太慢,也不够新,不够流行,让她离开。”

蒙闻慢悠悠走回来转述崔岭所言,他一张脸沉在树影下,嘴角微微弯起,意味不明地嗤笑:

“前几日我放了几个人见崔岭,他都这么说,也让我如此说,否则我敢把你拒之门外吗?”

沈志高失落“哦”一声,她走几条街,拐过十几个墙角,穿过各种前后门,进到一处偏僻宅院。

她手抖抖衣裳霜花,推开屋门走进去。

屋内摆放着一张三条腿的三角桌,两凳一小床。

床上头发花白的妇人手撑着床探头,身子往起立一点:“如何?”

沈志高连忙跑过去扶起她,说出事情经过后叹气:

“姥姥,您为何不直接把武器卖给秦王?”

妇人鲁高升后背靠在硬床头,咳咳几声,怀着最后一丝期待的面庞流露出失望,彻底死心:

“晖帝昏聩,但道听途说不如亲自看看,免得我们选错了人。”

她手摸摸沈志高后脑勺,唤她乳名:

“沦波,从今日起,你随你姥爷云舟姓云。

“汉董仲舒有言,部星三百,卫星三千,姥姥为你许字卫星,你带上盘缠和鲁氏传书,快去找秦王。”

沈志高双手抓住姥姥粗糙、布满皱纹的手背:

“姥姥和我一起去。”

鲁高升掩面咳嗽,血腥味从她指缝溢出。

她吊着一口气,珍惜目光凝注在桌上厚厚一摞图纸上:

“我们大盛向来走的是士农工商发展壮大的文明思路,而敌人从来都是屠烧盗掠、灭种灭史的下作循环思维,你速速离去。”

沈志高抹了把泪,将头发扎成丸子头,粘好花白头发和白胡须,在脸上画好皱纹。

她将图纸装在设有机关书包的木桶拎起,捡起一根木棍:

“姥姥,您等我回来。”

鲁高升摆了摆手躺下,背对沈志高侧卧,听脚步声越来越远,她脑袋猛然下垂,脚蹬了两下,睁着眼浑身便不动了。

沈志高佝偻着背行至城门,持木棍拐杖敲地,把黑色破碗递到守卫跟前,哑着嗓子:

“我今日没吃饭,您赏我两个铜板。”

守卫一巴掌扇开她手:“要饭要到我头上了?”

还没说完,一股酸臭味道扑鼻,他拧眉手捂着嘴:

“什么味道?”

沈志高咳咳几声,咬破口中包裹着胭脂的拇指大的包子,手抚心口:

“我捞泔水晚了些,没赶上出城时间,您通融通融,让我在城门下睡一晚。”

守卫离她八步远,但也没愚蠢到半夜开城门放她出去:

“那你睡吧。”

沈志高找了个避风角落坐下,头倚城墙,半合着眼观察各处。

打更声一次次响起,叫醒了该交班的守卫,也叫醒了太阳公公。

咯吱一声,城门打开,红光照进城门洞口。

新守卫蒙闻查验进出城的百姓携带物件等,打开沈志高破背篓和木桶。

望着一堆残羹剩菜,他哇一声差点呕出来,挥手放行。

沈志高拄着拐杖在阳光下慢行,待消失在守卫视线中,随她越走越快,影子发了疯地追逐她脚步。

她拔腿朝东南跑,躲进青枯并存的终南山,骑上她研发的木行车,两脚蹬着车轮,从弯弯曲曲小路跑过。

眼前水位渐宽渐高,水流湍急不少,她沿石桥走到对面村子。

此处地面铺满石砖,屋子皆用石砌,门前栽满桂花树石榴树,排排整齐红色屋顶倒映在水面,渲染出一幅秀丽画作。

沈志高走到岸边,两手捧水洗脸,又去井边打桶水。

刚舀一瓢水喂到唇边,腐臭味道刺得她鼻腔发酸。

她垂眸仔细看,几根白色、黄色、灰色毛发飘在水面,葫芦瓢边沿挂着一根细长尾巴、两只小耳朵。

沈志高“啊”一声,但没喊出来,观每条路上都有提着菜篮、和拿着镰刀锄头、笑着用汉语方言熟络问好的黑发黑眼、着交领衣裳的乡亲。

她起身走近门前挂写着黑色“秦”字红绸的一户人家,手拉铺首衔环?叩门。

里面人从门缝瞄几眼,才开门。

沈志高眼睛快速扫过院里三人面貌和衣裳:“你们是大盛秦王的人,住在这里多久了,会说宣州方言吗?”

为首谢绍钦黑发透着淡淡莲花香气,小吊梢眼下的黑眼珠不动。

他温柔笑起来时没精心打理和修复的容貌有种憨直感:“在下原垣条,字河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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