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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敌寇伪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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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旭蓉左手拉着沈志高右肩往右移,沈志高腿脚扎了根似地嵌在分寸不退的疆域上。

眼见带着火苗的箭头要碰到沈志高心脏。

“铛”的一声,一支从东侧射来的箭击得妫理想射来的箭头倾斜,将谢旭蓉刀撞得远离沈志高脖颈。

“砰砰”两声,刀刃出现两个豁口。

碎瓷片竟越过前方沈志高身体,朝她后方高小半个头的谢旭蓉眼睛扎去。

谢旭蓉惊喊一声:“啊。”

一帘帘血哗地从眼睛滑下,糊在她嘴巴,她连续惨叫声被堵得降低不少,一手捂眼右转头:

“是何人?”

响彻云霄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一群畜牲,也敢在我大盛疆域放肆?”

众人抬头望向东边。

沈志高目瞪口呆地远眺。

只见列阵式的龙首型舳舻逆流而上,绣有汉字龙腾纹的朱红色大纛和无数旗帜映红了苍穹和涛涛水面。

为首艨艟前方、左右两侧九架大炮扬起头,炮口如她从未见过的神明睁眼,对准了伤害大盛子民的敌人。

那石大娘刚撕开衣裳露出的铠甲都凉飕飕的,她两手急抹嘴边肉渣。

其身后盹缩部士兵咽口唾沫,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军舰上的一切。

只见站在大炮后方的炎军皆着甲戴面罩,代迪、嬴国强手拿火铳,让开一条路。

枪口对准谢旭蓉脑门、身绘虎纹的铳映入众人眼眸。

谢旭蓉鬓角渗出汗水,眼睛不敢眨一下。

拿枪的穆锦安头顶虎王盔黑耳略垂,她乌黑眼眸透着睥睨畜生的犀利之芒,金丝线绣虎纹的凝夜紫色披风飞扬,新紫金色明光甲腹部的龙型兽吞扩音器衬得其趫猛气势更猛厉。

“咳咳”两声打破凝重氛围,盹缩部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一直没敢呼的气。

船上祈永冀给崔柔做完急救措施。

崔柔躺着吐出几口水,缓缓睁开眼。

旁边坐着她舍命去救的小女孩,抱着她手臂喊娘。

她手摸摸小女孩脑袋:“你活着就好。”

崔柔眸光涣散又死寂,另一侧绣猛虎的黑靴礼貌移开。

待看清是穆锦安,她坐起“哇”一声大哭,每个字都如吞了刀子般破碎:

“秦王,他们毒死了我全家,我孩子没了,还有很多百姓都死了,您要为我们报仇啊。”

岸边所有百姓皆用衣袖擦眼,确定没看错人,还是没忍住惊奇:

“此处是毒疫高发区,险象环生,刺史和县令都未必出现,秦王怎会亲自上阵?”

穆锦安朝岸边和远处瞥去,面庞刚圆润、刚穿了新衣棉衣的青壮老幼病恹恹。

无数白骨夹杂在石头缝中,落在草地牛粪里,挂在光秃秃树枝上,也被提溜在盹缩人手里。

她布满血丝的眼珠浮着薄雾,耳朵因咬紧了牙而微微挑起。

一阵冷风袭来,她清晰听到子民过去、再过去、远去、再远去的求救声。

而现在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能把那些亡者救回来。

心如油煎地她移回视线,和少年沈志高四目相对:“子民履险蹈危,我怎能视而不见,炎军女医队,速速下船救人。”

百姓衰弱身体似乎有了一丝力气,手撑着地面往起坐:

“只要有秦王在,就会有人敢大胆救我们百姓。”

代迪一声传令,后方船只戴防毒面罩的炎军下船,用盾牌垒壁,将熬制好的中草药和防毒面罩分给百姓。

五十位女医在戴面罩的祈永冀带领下,为深度昏迷的百姓诊治。

百姓警惕问她:“何来的药材?”

妘夏珠圆玉润的身体挡在众人面前,手拍拍胸膛,大方介绍自己:

“我叫妘夏,现任大悠州商会副会长,曾被谢成章等恶贼掳卖到渠和,是秦王和将士救我,给我分银子和田地,这是我在悠州种的药材。”

她开酒楼做生意,现有上百位女同伴,还常负责共同审察各商定价,扶持贫寒百姓、女子经商等。

每年过年,她都会自费给不同名的二十位烈士家人送去十两银子红封,在大悠州可谓是家喻户晓。

百姓中一些男子面含敬重。

一些女子露出向往目光,随后齐齐跟她和穆锦安说:“谢妘夏姑娘,谢秦王。”

穆锦安给百姓回礼:“诸位快喝药。”

沈志高完全愣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秦王穆锦安吗,果真生得威武不凡,英姿勃发。

她在短暂激动后就冷静下来,毅然开口:

“殿下,技术和人才绝不能被清楚大盛历史的外敌掌控和奴役,盹缩部毒害我大盛千万人,您开炮将他们轰个片甲不留,不用管我。”

谢旭蓉心里七上八下,看沈志高不像是和穆锦安串通好的,疑惑是谁暴露了她行踪。

不过,穆锦安连百姓都会冒险救,那定不会无视沈志高。

她挺直了腰杆直视穆锦安。

谢旭蓉还没开口,最卖力的狗腿子、汝福绵那个死前夫拖着一条被嬴国强打残的腿跑到岸边。

他伸直双臂,挡在谢旭蓉面前:

“秦王殿下不可,我大盛向来以仁治国,您若杀尽外敌,那定会让大盛将士和后世子孙蒙羞。”

炎军听得一股火气冲上天灵盖。

柏荡操着一口很合时宜的脏话就骂他:

“你他爹马的少代表大盛人了。”

死前夫就跟吃了五石散一样发起邪:

“殿下,您若敢公平报仇,那定会遗臭千年。”

穆锦安肃杀眼睛微垂,嘴角浅浅一点弧度含着对沈志高的敬意,以及对谢旭蓉等敌的鄙夷:

“说个笑话,三岁时我翻阅史书,发觉自称最强盛、拥有最广疆域、最在意传宗接代的大丰朝历经几百年,只有六千万人口,后因经历八年大乱,只余下三千万人。

“而东边一个小小落后贫瘠岛屿,竟有四五百万人口,动辄出兵几万。

“还有掠卖几百万人为奴的朝代,分明血腥至极,竟敢称为盛世。

“敌人侵略虎州,再度侵略,竟称收复?真是荒唐。”

谢旭蓉小吊梢眼瞪大,黏性较差的一点糨糊滑到嘴边,弄得嘴皮痒痒,她却没敢吹一下。

汝福绵死前夫一脸愚钝,但视线还是跟吃了狗屎一样地黏在谢旭蓉脸上,暧昧又忠心:

“宝宝,我信你。”

他转头就无赖道:“秦王,那是你看错了,你再去看一遍,说不准就对了。”

柏荡揶揄他一句:“顾前不顾腚的恶贼闭嘴吧。”

一位戴面罩的女子从船舱跑出。

和从前能流畅背出穆锦安制定的许多条律法、却曾被夫君拦着不让她出门挣钱,只能拉驴车养活他的忍气吞声样子相比,今日汝福绵穿着黑甲、直面敌人的勇敢样子让前夫惊惶。

死前夫就跟吃了雷一样暴怒:

“你不在家照顾我两个女儿,跑到这鬼混什么?”

汝福绵伸出布满割庄稼受伤、冬日洗尿布冻坏留疤的双手,给穆锦安拱手行礼,嘴角抿着崇仰之笑,再走到侧方。

她壮实身躯直挺挺立在船上,神色和心没一点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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