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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4章 玩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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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不是打打杀杀的亡命之徒。倒卖水果、偷渡走私、网络诈骗……他做的所有勾当,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求财牟利。

他心知公司里常有员工因业绩不达标而悄无声息的命丧黄泉,可动手的从来都是王宇恒,他只需要冷眼默许、坐收利益,从未亲身沾染过这般血腥场面。

说到底,向国威并非天生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暴力和杀戮于他而言,只是攫取财富、巩固利益的冰冷手段。

但眼前的一切,彻底冲破了他对利益厮杀的所有认知底线。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了结恩怨,而是肆意玩弄人命。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个人,于这群人而言,不过是供他们取乐消遣的玩具而已。

玩具坏了、废了,随手丢掉,再换一个便是,如此轻描淡写,如此漠视生灵。

向国威喉头滚动,一遍又一遍吞咽着口中干涩发苦的唾沫。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愿再直视地面触目惊心的血腥一幕,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悔意。

方才李老大一声令下、众人拔刀的瞬间,他心里其实闪过一丝劝阻的念头。

他今日约杨紫彤见面,初衷本是谈判和解、解决纷争。在他看来,只要杨紫彤愿意出面对峙商谈,就意味着双方有极大的和解余地。

于他而言,利益至上。王宇恒也好,何红媛也罢,就连被杨紫彤抢走的原始账本,通通都不重要。只要能赚到钱,所有矛盾都可以退让,所有恩怨都可以搁置。

可此刻,他别说开口劝阻,就连一丝呼吸、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他生怕李老大还沉浸在施暴的戾气之中,杀心正盛,万一将自己也视作随意拿捏的玩具,那他的下场,只会和血泊里的两名保镖一般,凄惨绝望,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落到那般境地,他连后悔痛哭的机会都不会有。

极致的紧张裹挟着他,让他彻底噤声。他僵立在角落,刻意收敛所有存在感,将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引来半分注意,沦为下一个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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