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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前夫的婚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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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怎么也没想到,离婚一年后第一次见到小姑子陈莉,会是在这样一种毫无防备的情形下。

那天下午她刚下班,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点菜,出来时天已经阴了,空气里带着点潮湿的味道,像是要下雨。她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袋里的东西——一把青菜,两块豆腐,一袋盐。日子过得简单,一个人的饭好做,也好打发。

就在她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车门推开,下来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嫂子?”

那个声音先于面孔让她认出来。陈莉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穿着一件浅紫色的风衣,头发比去年长了不少,脸上还化了淡妆。林慧第一反应是想转身走掉,但已经来不及了,陈莉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她熟悉的笑——是陈家的笑,嘴角先动,眼睛随后才亮起来,但这一次,那亮里面好像藏着点什么。

“小莉,你回来了啊。”林慧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淡。离婚一年了,按说她跟陈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陈莉隔三差五还会在微信上问候她一声,逢年过节发个红包,说是给侄子的。林慧都收了,也都回了,保持着一个体面的距离。

“嗯,刚下火车。”陈莉把行李箱竖稳了,目光在林慧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林慧注意到她那个停顿,心里动了一下。陈莉不是那种会突然从西安跑回来的人,她嫁过去五年了,每次回来都是提前在家庭群里嚷嚷好几天,列出一长串要吃的家乡菜,让婆婆早早准备。这次悄没声息的,一个人拖着箱子就出现了,这不像是她的做派。

“咋突然回来了?家里有事?”林慧随口问了一句,同时在心里想,也许是公公身体不好,也许是别的什么事,但无论如何,那些事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陈莉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她低下头,拿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那动作跟她十几岁时一模一样。林慧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嫂子,你还不知道?”陈莉抬起头,声音放得很低,好像怕被谁听见似的。

“知道什么?”

陈莉咬着嘴唇,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路边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一片叶子落在陈莉的行李箱上,黄褐色的,边缘已经卷曲了。林慧盯着那片叶子,等着她开口。

“我哥明天结婚。”

风忽然大了起来。林慧手里的购物袋被吹得晃了一下,豆腐撞在袋子的内壁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平静得不像话:“哦,是吗?跟谁啊?”

陈莉的眼神闪了一下,那个闪躲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她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轻声说了三个字:“就那个。”

就那个。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林慧心里那扇她以为自己已经锁死的门。那个。不需要名字,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林慧当然知道是“那个”。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个在她和前夫陈建国婚姻的最后两年里,像幽灵一样飘荡在他们生活中的女人。那个让陈建国开始频繁加班、频繁出差、频繁对着手机傻笑的女人。那个她曾经在陈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里看到过的女人,备注名是一个爱心,最后一条消息是“老公,我想你了”。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她当时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她记得自己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每一盏灯都比她的家温暖。陈建国在客厅看电视,笑得很大声,那笑声在那个瞬间变得刺耳极了。

她没有大吵大闹。她只是走过去,把手机屏幕亮在他面前,安静地问了一句:“这是谁?”

陈建国脸上的表情从笑到僵,再到恼羞成怒,转换之快,就像川剧里的变脸。他先是矢口否认,说是同事开玩笑,说是她多心了,后来见瞒不过去,就开始反过来指责她——说她不够温柔,说她不懂得体谅他工作的辛苦,说她整天只知道围着孩子转,没有自己的生活,跟他没有共同语言。

林慧听着那些话,忽然觉得很可笑。她围着孩子转?那是因为陈建国从来不转。从儿子陈默上幼儿园到上初中,他开过几次家长会?他辅导过几次作业?他带孩子去过一次医院吗?那些深夜里孩子发高烧时,一个人抱着孩子跑去急诊的人是她,不是他。那些家长会上坐在小小的椅子上认真做笔记的人是她,不是他。那些为了给孩子报一个合适的补习班,跑遍半个城市的人是她,不是他。

她没有辩解。因为一个已经变心的人,是不会听你讲道理的。他们的心已经偏了,你站在那个偏了的天平上,说什么都是错。

后来的事情像一列失控的火车,一路往山下冲。陈建国从偶尔晚归到经常不归,从冷言冷语到恶语相向。陈家的态度也慢慢变了,从最初的和稀泥——“男人嘛,在外面应酬难免的”,到后来的不耐烦——“你要是受不了就离婚呗”。就连婆婆也开始在亲戚面前说她不好,说她不会做人,说她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是她没本事。

林慧是在去年这个时候离的婚。儿子陈默当时十五岁,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头。在民政局门口,陈建国头也不回地走了,陈默站在她身边,用他变声期之后变得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妈,我跟你。”

就这三个字,让她在那个瞬间觉得自己没有白活。儿子跟她,房子归她和儿子,存款分了一半,陈建国的抚养费每个月打到卡上,后来换了号码,再后来就没了消息。一年了,她没有主动打听过他的任何事。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她以为自己已经慢慢好了,直到刚才陈莉说出那句话。

“嫂子,你别难过……”陈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林慧发现自己还站在路边,购物袋还拎在手里,豆腐大概已经被晃碎了。她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一下:“我有什么好难过的,离都离了一年了。”

“我就是怕你在路上碰到谁先听说了,心里没个准备。”陈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在闪躲,好像还有什么没说完的话。

林慧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猛地一沉。

“陈默知道吗?”她问。

陈莉的表情出卖了一切。她的目光垂下去,嘴角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林慧的声音已经开始变了,她自己都听出了里面那根弦正在被一点一点拉紧。

“好像……前两天吧。我哥给他打电话了。”陈莉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慧没再说话。她转身就往家走,走得很快,快到陈莉在身后喊了她一声“嫂子”她都没应。豆腐在袋子里被颠得稀碎,豆浆渗出来,把购物袋浸湿了一片。她顾不上这些,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儿子知道前夫明天结婚,但他一个字都没跟她说。

这几天陈默没有任何异常。他照常上学,照常回家,照常吃她做的饭,吃完饭照常洗碗,然后回房间写作业。他甚至还在昨天晚饭的时候跟她开了一个玩笑,说她做的红烧肉比外婆做的还好吃,外婆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吃醋。他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正常,正常到她一点都没有察觉他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她不知道自己该感到欣慰还是感到害怕。欣慰的是儿子已经学会了不动声色,害怕的是儿子已经学会了对她不动声色。

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件事。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看见花坛里的月季开了,红的白的粉的,开得很热闹。她想起去年离婚后的第一个星期,陈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盆月季,放在她的窗台上,说:“妈,这花好养,浇浇水就活了,你看着它心情能好点。”那盆月季她养得很好,现在已经开了满盆。她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上了楼,开了门,家里空荡荡的。陈默还没放学,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他的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电视遥控器歪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有半个吃剩的苹果,用保鲜膜仔细地包着——这是陈默的习惯,做什么事都仔细,不像他爸,什么都不在乎。

林慧放下手里那个已经破了的购物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她拿出手机,拨了陈默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那边很安静,陈默应该是在学校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警惕。

“你爸明天结婚的事,你知道了?”林慧没有铺垫,没有寒暄,直接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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