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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林晚的改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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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还记得自己刚嫁进周家的那个春节。

那年她二十六岁,新婚第三个月,满心满脑都是母亲临嫁前拉着她的手说的那些话——“到了婆家要勤快,嘴要甜,眼里要有活,别让人家说我们没家教。”

她把这些话当成了金科玉律。

除夕那天,她凌晨五点就醒了,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摸黑进了厨房。婆婆周敏听到动静披了件外套过来看,她正蹲在地上剥蒜,指甲缝里全是蒜皮。林晚仰起脸,笑得很乖巧:“妈,您再睡会儿,我来就行。”

周敏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但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卧室。

那个年三十,林晚一个人洗了所有的菜,剁了肉馅,包了将近两百个饺子,又炖了排骨,炸了藕夹,炒了八个热菜。她忙得脚不沾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围裙上溅满了油点子。大姑姐周敏的女儿带着女婿回来吃饭,进门就笑:“哟,弟妹真能干,我弟这是娶了个田螺姑娘。”

林晚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句夸奖,心里居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实的满足感。她想,这就是被接纳的感觉吧。母亲说得对,勤快一点,家里人就会喜欢你。

中午吃饭的时候,婆婆周敏坐在主位上,筷子举起来又放下,皱着眉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林晚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问:“妈,菜不合口味吗?”

周敏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排骨炖的时间短了点,咬不太动。”

林晚赶紧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确实比平时炖的硬了些。她有些懊恼,今天灶上同时做的东西太多了,时间没安排好。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对不起啊妈,下次我一定注意,早点起来炖。”

“没事没事,能吃。”周敏摆了摆手,但那个表情林晚记住了。

整个春节假期,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陀螺,从早转到晚。早上第一个起床,晚上最后一个洗澡。婆婆随口说了一句“客厅的花有点蔫了”,她第二天就跑去花市换了新的。婆婆说“你爸最近血压有点高”,她立刻上网查了降压食谱,连着做了三天芹菜木耳。

老公周明看她忙得瘦了一圈,心疼地说:“你歇会儿吧,我妈又不是不知道你干了多少活。”

林晚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的是另一件事——她觉得自己还不够好。婆婆偶尔皱起的眉头,不经意的叹气,甚至只是沉默的时间长了一点,都会让她在心里反复琢磨: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哪句话说得不合适?

这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长在她骨血里的本能。

婚后第五个月,发生了一件小事,小到林晚后来回忆起来都觉得不值一提,但在当时,那根针扎得很深。

那天婆婆来家里做客,林晚特意煲了汤。她照着手机上的菜谱研究了两天,觉得这次应该不会出错了。周敏喝了一口,放下碗,说了句:“比上次好多了,上次那个汤有点腥,我没跟你说。”

林晚愣住了。

她记得那次。那是一个月前,婆婆来家里吃饭,她炖了一锅排骨莲藕汤,周敏喝了两碗,还说“不错不错”。她当时以为自己终于做出了一道让婆婆满意的菜,心里高兴了好几天。没想到在婆婆心里,那道汤是不及格的,只是当时没说出来。

她不是怪婆婆挑剔,她怪的是自己——为什么别人都不觉得腥,偏偏婆婆觉得腥?是不是她炖汤的手艺就是不行?是不是她做什么都做不好?

那天晚上周明加班回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眶红红的。他问怎么了,林晚憋了半天才说出来。周明觉得莫名其妙:“我妈就说了一句汤有点腥,就这?”

林晚也知道自己矫情,可那种委屈就是控制不住。她太想把每件事都做好了,太想听到婆婆说一句“你真好”了。她的付出不是无私的,她心里清清楚楚——她想要回报,想要认可,想要婆婆把她当成自家人,甚至,当成亲闺女。

这才是问题的根源。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婚后第八个月。

那天是个周六,天气闷热,林晚跟周明回婆家吃饭。饭桌上,婆婆周敏忽然提起了一个话题:“你们也该要孩子了吧?隔壁王阿姨家儿媳妇比你们晚结婚,现在都怀了三个月了。”

林晚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下。她和周明其实商量过,想过两年再要孩子,事业上再稳定稳定。她刚要开口解释,婆婆已经接着说了:“女人过了三十生孩子恢复得慢,你看你今年都二十七了,抓紧时间。”

“妈,我们有自己的计划。”周明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林晚的腿,替她说了。

周敏看了儿子一眼,语气没什么变化:“你的计划?你们男人的计划有什么用,生孩子这事得女人自己上心。晚晚,你听妈的,早点要,趁我现在身体还好,能帮你们带。”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头扒了两口饭,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妈,我们考虑考虑。”

周明在边上皱了皱眉,但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林晚习惯性地站起来收拾碗筷。她端着盘子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洗碗。水流哗哗地响,她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混着洗洁精的泡沫,咸涩地淌进嘴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婆婆说的话没什么过分的,天底下的婆婆不都这样催生吗?可她就是觉得委屈,那种委屈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

她正偷偷抹眼泪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她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囡囡,吃了吗?”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盈盈的。

林晚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吃了吃了,妈您呢?”

“我跟你爸吃了饺子,你爸今天包的,那个皮擀得厚死了,我说了他两句还不高兴。”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镜头晃了晃,扫过家里的客厅——电视开着,爸爸歪在沙发上看抗战剧,茶几上摆着花生瓜子,一切乱糟糟又暖洋洋的。

林晚看着那个画面,鼻子又是一酸。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家有过那种松弛的感觉了。在婆家,她永远是绷着的,像一根拉满的弦。她不知道婆婆在想什么,所以她要不停地揣摩。她怕婆婆不高兴,所以她要把每件事都做到一百二十分。她在自己家可以瘫在沙发上吃薯片,可以跟她妈顶嘴,可以懒得洗碗就堆在水池里明天再洗。但在婆家,她从来不敢。

她不是一个坏儿媳,她甚至太努力了。努力到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永不出错的机器人,努力到忘了自己也是一个有情绪、会累、需要被包容的普通人。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晚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周明已经打起了呼噜,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一个念头——为什么?为什么她那么努力,却还是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为什么她在婆家待着,永远像穿了一双不合脚的鞋,每走一步都磨得生疼?

她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刷到一个帖子,标题写着“我终于学会了用女婿的方式跟婆婆相处”,她点了进去。

帖子不长,只有几百字,但她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帖子里说,很多婆媳矛盾的根源,不是谁坏谁好,而是角色错位。儿媳总想被当成亲闺女,婆婆也总想儿媳像亲闺女,可这两个“亲闺女”的标准从来就不一样。但你看女婿和岳母的关系,天然就有边界感——女婿对岳母客气、尊重,逢年过节送礼问候,该配合配合,该保持距离保持距离,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凭什么儿媳就要掏心掏肺、委曲求全?

林晚握着手机,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姐夫人——大姑姐的老公,每次来家里都是什么状态?进门喊一声“妈”,坐下就开始喝茶看电视,吃饭的时候陪岳父喝两杯,吃完了嘴一抹,说“今天辛苦妈了”,然后该干嘛干嘛。从来没有人要求他早起做饭,从来没有人挑剔他炖的排骨不够烂,他偶尔洗一次碗,全家人都要夸半天。

她呢?她做得再多,在婆婆眼里都是“应该的”。因为她是“自家人”。

可凭什么?凭什么同一个家里的女婿和儿媳,承受的标准完全不一样?

林晚翻了个身,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周明,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该只由她自己来回答。

第二天是周日,林晚起得比平时晚了些。她没急着去婆家,而是坐在餐桌前,跟周明认认真真地谈了一次。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她说。

周明正往面包上抹花生酱,头也没抬:“说。”

“以后回你家,你能不能多往前站一站?”

周明的手停了,抬起头看她,表情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林晚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你妈有什么事,你先去沟通。你妈对什么事有意见,你先去听。我不是说我不配合,我只是觉得,有些话你去说比我去说要好。”

周明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就这么简单?林晚有些意外。她以为周明会问为什么,会说“那是我妈你怎么就不能直接沟通”,但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干脆地答应了。

她不知道的是,周明其实早就注意到她的疲惫和委屈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是一个迟钝的丈夫,他只是习惯了在婆媳之间当个传话筒,习惯了让林晚去处理和他母亲的关系。他从来没想过,有些担子本来就是该他来挑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晚开始了她的“女婿式”活法实验。

第一次实践来得很快。那天婆婆打电话过来,说周末想让他们回去吃顿饭,顺便商量一下亲戚家一个婚礼的事。按照以前的习惯,林晚会立刻答应,然后开始盘算周末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过去,要不要提前回去帮忙做饭。

但这次她说的是:“妈,我问一下周明,他这周末有没有安排,晚点让他给您回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周敏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说:“行行,你们先看。”

林晚挂了电话,手心有点出汗。她以前从来不会把这种事推给周明,她觉得这是儿媳的分内之事——协调时间、安排行程、维持两家人的联系。但凭什么?周明是那个家的儿子,这些事本来就该他去安排。

周明后来给婆婆回了电话,说周六中午回去。林晚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提醒他打电话。

周末回婆家,林晚又做了第二个改变。以前她进门就进厨房,抢着干活。这次她进门喊了一声“妈”,然后坐在客厅里,跟公公周建国聊起了最近在看的电视剧。公公是个老戏迷,正追着一部年代剧,苦于没人跟他讨论,见林晚坐下来,高兴得不得了,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剧情。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婆婆一个人在里面忙活。林晚听到那声音,屁股像长了刺一样,坐立不安。以前的她一定会冲进去帮忙,但现在她咬了咬牙,硬是没动。

十几分钟后,周明从洗手间出来,林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周明心领神会,走了进去:“妈,我来帮您。”

“你来什么来,你又不会做饭。”周敏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语气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您指挥我,我照做就是了。”周明说着,袖子已经挽了上去。

林晚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母子俩的对话——“那个葱切这么碎行吗”“你笨手笨脚的,把蒜给我拿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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