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忘羡甜蜜小日常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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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湛，下来呀，可舒服了！你整日紧绷着身子修行练字，也该好好松一松。”

蓝忘机立于岸边，月色落在他雪白衣袍上，清辉潋滟，衬得他眉眼清冷绝尘，不染半分俗世烟火。他垂眸望着池中少年，水雾朦胧了少年明媚的眉眼，湿漉漉的眼眸盛着月色与笑意，鲜活又温柔，撞得他心口轻轻发颤。

未曾多言，他抬手缓缓解去衣带，褪去外袍，缓步踏入温池。

温水漫入衣襟，包裹住周身肌肤，清冷凛冽的气韵被温热水汽渐渐消融，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池水不深，恰好漫过腰腹，袅袅白雾缠绕周身，将二人笼罩在一方私密温柔的小天地里，与世隔绝，无人惊扰。

魏无羡见状，立刻笑着凑近，池水被他带动，漾开层层细碎涟漪。他素来爱逗弄蓝忘机，此刻四下无人、夜色温柔，更是肆无忌惮，步步逼近，眼底满是狡黠笑意。

“含光君平日里雅正端方、恪守规矩，没想到褪去衣袍，这般好看。”魏无羡撑着池水，微微俯身，凑近他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气息温热，拂过蓝忘机耳廓，“果然是仙门第一皎皎公子，风月无双。”

蓝忘机身形微顿，耳根悄然染上一层浅淡绯红。他素来心性澄澈、道心稳固，万千风浪皆可淡然处之，可唯独受不住魏无羡这般直白热烈的调侃与亲近。少年的气息温热缱绻，眉眼温柔炙热，字字句句都落在他心底最软的地方，搅得他心绪微乱。

他抬眸望他，眼底清冷被水雾揉碎，盛满温柔暗光，嗓音比平日更低更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休得胡闹。”

“我没有胡闹。”魏无羡半点不怯，反而愈发大胆，微微歪头，目光直直落在他眉眼之间，坦诚又炙热，“我是真心夸你，蓝湛最好看，天底下无人能及。从前我在云深听一众师弟私下议论，都说含光君清冷绝尘，不近人情，可他们哪里知道，你温柔起来，最是动人。”

说着，他指尖轻轻扬起一点水花，细细洒在蓝忘机肩头，动作轻柔调皮，毫无半分分寸拘束。

蓝忘机任由他胡闹，不曾躲闪，不曾制止，只是静静凝望着他。月色透过薄雾，落在少年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浅浅柔光，眉眼明媚，笑意灼灼，是他守了半生、盼了半生的模样。

“只予你看。”蓝忘机轻声开口，字字真诚，句句深情。

他的温柔、他的纵容、他卸下所有雅正规矩的模样，他所有的柔软与缱绻，从来都只属于魏无羡一人，从不对外人展露半分。

简简单单四字，胜过世间万千情话，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烫。

魏无羡心头骤然一热，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染上满满融融的温柔。他收敛了嬉闹，缓缓凑近，二人咫尺相对，呼吸相闻，温热的水汽缠绕在彼此之间，暧昧缱绻，悄然蔓延。

他看着蓝忘机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清冷眼眸中独属于自己的温柔暗光，轻声问道：“蓝湛，你后悔吗？”

“后悔？”蓝忘机微微蹙眉，眼底满是疑惑。

“后悔为我破了三千家规，后悔为我弃了仙门虚名，后悔为我沾染满身凡尘，从此不再是超然物外的含光君。”魏无羡声音轻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世人皆说你一世清洁，偏偏为我一人沉沦，值得吗？”

这是他心底藏了许久的话。他半生颠沛、满身风雨，一身污名、满身戾气，本该漂泊无依、孤独终老，却偏偏遇上蓝忘机，被他偏爱、被他守护、被他救赎，得以落地归尘、安稳余生。他时常庆幸，也时常忐忑，怕自己配不上这人一世清白皎洁。

月色静谧，水雾氤氲。

蓝忘机静静望着他，眼底深情厚重，澄澈坦荡，没有半分迟疑，字字笃定，掷地有声：“此生遇你，万般值得，从未有悔。”

“魏婴。”他轻轻唤他的名字，嗓音低哑温柔，裹挟着晚风与月色，缱绻入骨，“若无你，此生清规千条、岁月万年，皆是空寂。”

从前数十年清冷孤寂、孤灯独坐、无人相伴的岁月，看似规整圆满，实则空空荡荡、毫无暖意。是魏无羡闯入他的人生，闹乱他的规矩，温暖他的岁月，填满他的余生，让他孤寂半生的时光，终于有了烟火、有了温柔、有了归宿。

魏无羡心口骤然滚烫，酸涩与暖意交织缠绕，席卷全身。他望着眼前皎皎如月、满心皆是他的人，再也忍不住，微微抬手，轻轻抚上他微凉的脸颊。

指尖温热，触碰温柔。

“蓝湛。”魏无羡轻声呢喃，眼底盛满星光与温柔，“幸好，我回来了。幸好，我没错过你。”

蓝忘机微微颔首，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掌心温热坚定，牢牢护住他的指尖，将他所有的柔软与忐忑尽数接纳。“我等你，无论多久。”

晚风轻拂，薄雾缭绕，池水潺潺轻漾，星月落满肩头。

魏无羡心头暖意翻涌，微微倾身，贴近他耳畔，声音软糯缱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低声逗他：“那含光君，既然此生无悔，往后余生，可都要一直陪着我，不准反悔、不准离开、不准偏心旁人。”

蓝忘机眸色深沉，温柔缱绻，定定望着他明媚的眉眼，缓缓应声，一字一句，郑重不渝：“终生不负，至死不离。”

夜色温柔，风月含情。

池水温热，相拥恰好，半生风雨皆落幕，余生温柔皆可期。人间万般风月，山河万里星河，都不及此刻身边之人，眼底深情，岁岁年年，万般圆满。

自此往后，云深不知处，日日温柔、岁岁安然。

春看山间繁花、落英缤纷，夏听林间蝉鸣、晚风习习，秋赏漫山红叶、云海辽阔，冬观千山落雪、素裹银装。

四季流转，朝夕更迭，岁岁年年，二人相伴不离、相守不弃。

白日里，或是并肩修行练剑，招式相和、默契十足，白衣黑衣交错翻飞，身姿潇洒、风月无双；或是闲游后山、踏山寻景，看遍云深四时风物、山河温柔；或是静坐庭院、抚琴闲谈，岁月闲散、人间安然。

蓝氏子弟日日可见，清冷自持的含光君，身边永远跟着一位眉眼温柔、笑意明媚的少年。从前疏离寡言、不近人情的含光君，眼底永远盛满温柔纵容，目光所及，唯有魏无羡一人。

世人皆叹，含光君清冷绝尘、一生孤洁，本该超然物外、不染尘俗。却无人知晓，他甘愿为一人沉沦、为一人温柔、为一人打破所有规矩、为一人倾尽所有深情。

从前的魏无羡，四海漂泊、无枝可依、孤身无靠、风雨独行。半生颠沛，半生流离，看遍人心险恶、世间寒凉。

如今的他，有枝可依、有处可归、有人可伴、有心可安。无需逞强、无需坚硬、无需隐忍、无需孤勇。可以肆意温柔、肆意慵懒、肆意天真、肆意欢喜。

偶尔仙门有琐事邀约、百家宴会，二人亦会携手同往。

席间百家众人，皆是恭敬有礼、谦和相待，再也无半分猜忌诋毁、半分偏见疏离。历经世事风波，人人皆知二人品性赤诚、情深不渝，皆知二人撑起乱世清明、还世间安稳。

众人眼中，二人并肩而立、风骨卓然、温润无双、风月相配，是世间最动人的模样。

归来之后，依旧是云深清宁、静室温柔，褪去世间浮华、百家尊崇，只做彼此最温柔、最纯粹的彼此。

闲时魏无羡依旧爱逗弄蓝忘机，撒娇耍赖、调皮嬉闹，无休无止、乐此不疲。

会偷偷藏起他的书卷，会故意打乱他规整摆放的笔墨，会缠着他一遍遍抚琴，会赖在他怀中不肯起身，会日日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岁岁相依。

蓝忘机永远万般纵容、温柔以待，不恼不责、不厌不倦，任由他肆意嬉闹、肆意自在、肆意温柔。

三千家规，约束众生，唯宠一人。

半生风雨，半生沧桑，半生隐忍，半生等待。

从前蓝忘机守着清冷孤寂，独自熬过数十载光阴，隐忍深情、默默等候、默默守护，无人知晓、无人懂得。

从前魏无羡熬过炼狱绝境、熬过众叛亲离、熬过世人非议、熬过孤身无依，半生寒凉、半生颠沛、无人救赎、无人怜惜。

所幸，风雨终过，苦难终尽，山河归静，你我归期。

所有错过，终得圆满；所有隐忍，终得坦诚；所有孤苦，终得陪伴；所有风雨，终得月明。

从此，云深不知处，再无孤身清冷的含光君，再无漂泊无依的魏无羡。

唯有朝夕相伴、岁岁温柔、人间烟火、岁月安然。

他为他褪去清冷、打破规矩、倾尽温柔、余生纵容。

他为他收敛锋芒、安稳归山、卸尽风霜、余生安稳。

世人见我们风华绝代、风月无双。

你我知彼此历尽沧桑、终得圆满。

山河万里，不如你眉眼温柔；人间千般，不如你朝夕相伴。

余生漫漫，岁月悠长，无风雨、无别离、无辜负、无寒凉。

唯有，年年岁岁，朝朝暮暮，我伴你，共山海，共风月，共人间，共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