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杨元奇说杨兴武（2/2）

杨兴武说：“当年章楶章帅督环庆路，可会如此考虑？”

章楶第一次出任边帅不在泾原路，而是环庆路。那时候旧党为主的经略使本能是守住自身防区，这也是当年环庆路之战战功没有扩大的原因。一直到章楶建平夏城，官家赵煦和新党章惇给予全面的支持，才有两场改变态势的大捷。

杨元奇知道在这点上老爹杨兴武和他有根本区别，杨兴武希望杨家世袭盐定路，却也奢望是在大宋朝这个框架内。杨元奇把目标定在盐州少受影响，战事层面上就一定会有所收敛，甚至就是他心中所想的出工不出力。因为一旦盐定路给西夏压力太大，自然对方兵力就会往这边聚集，那个时候谁都不敢藏拙。

杨元奇说道：“当年环庆路之战，西夏是以那里为目标，章帅只能尽全力阻挡。反观结果，要是各路配合，梁老太婆都不一定能跑掉。各路援军除去泾原路范纯粹范大人派出及时，并无他路。”泾原路来得还是刘延庆，拖延了几天，完美错过折可适的追击。

杨兴武的说：“我是问你，章楶先生的选择呢？！不是问你具体那一战。”

杨元奇这句答不上，他不知道章楶会怎么选，但杨家在西北的战事，多和章楶有关，他确实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章楶对杨家有恩。杨兴武清楚，章楶对杨元奇是有影响的。

杨兴武继续说：“盐定路是为宋境，杨家可以有自己的述求，只为作为战事的一部分，非常重要的一个点，我们要是过多考虑自身得失，不说这一关本就难过，将来杨家何以立足。”

杨元奇道：“那就自己立足！”这是杨元奇第一次如此明确表达他的态度，这个话基本道出盐定路可以和大宋无关。

杨兴武骇然看向自己的儿子，或许他就该拉住缰绳，当他放松了，他这个儿子比他想的走得更远。这个时机呢？在他看来根本不够。

杨元奇内心是有焦急的，他也并没有想过现在自己立足，只是这一战下来他有个很深的忧虑，杨元奇道：“父亲，这场战事只要发生，盐州作为互贸市场一定会有影响，战事输赢都是如此。哪怕中枢拖延不再重开盐州互市，盐定路都将难以为继。”难道真的要用杭州补贴盐定路？

杨兴武犹豫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杨家拼命了，后续呢？！杨元奇说的不是战败的后果，而是哪怕胜利了，中枢只要想，就能钝刀子割肉削弱杨家。

杨元奇说：“老爹，有的路总得自己踏出去。我也不是说盐州出兵就做个表面态度，我只是觉得不能毕其功于一役，当缓缓而行。”

杨兴武恼怒摆手道：“你出去，让我好好想想。你爱去哪里自己去！”

杨元奇无奈，或许他们隐晦的做朝堂不一定能察觉，但这是一种心灵的煎熬，这意味着选择，杨家的选择。一旦这个选择今天这么做了，将来一定也是如此！这会是杨家和大宋朝堂的“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