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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清白计划由前司法人员精英律师和地下势力勾结而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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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人用力点头,“做的…就是‘清白’的生意。客户…都是那些有钱有势,惹了麻烦,但又不想坐牢,不想名声扫地的人。‘清白计划’…就是帮他们‘合法’脱罪的生意。”

“怎么操作?”方岩追问,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他们有…有专门的人。”男人掰着手指,声音依旧颤抖,却因为讲述而稍微稳定了些,“有懂技术的,像我们这样的,负责…负责处理物证,让痕迹‘说’他们想说的话,或者…让不该存在的痕迹消失。有懂法律的,非常厉害的律师,专门研究那些…那些程序的空子,证据规则的漏洞。他们知道怎么在法庭上,用最‘合法’的方式,把那些我们制造出来的小瑕疵…小断点,放大成足以推翻整个案子的理由。”

他喘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混杂着恐惧和一丝病态的“专业”感:“还有…负责‘沟通’的。他们认识很多人…法院的,公安的,甚至…你们检察院的。他们能知道案子的进展,能影响办案的方向…必要的时候,也能让一些关键的人…消失,或者改变说法。”他指了指方岩面前的信封,“里面…有一份名单…不全,但有几个名字…你看了就明白了。”

“前司法人员?”方岩捕捉到了他之前话语里的关键。

男人点了点头,眼神更加黯淡:“是…有几个,是以前在法院、检察院干过的,后来…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他们对里面的门道太清楚了…知道怎么钻空子,知道哪里最脆弱…他们,是‘清白计划’的大脑。”

“地下势力呢?”方岩想起了他提到的“处理”家属。

男人打了个寒颤:“那些人…是脏活累活的执行者。威胁、恐吓、让不听话的人闭嘴…或者消失。他们是‘计划’的爪牙,见不得光,但…非常有效。”

一个由技术专家(制造证据瑕疵)、精英律师(利用法律漏洞)、前司法人员(提供内部经验和人脉)、以及地下势力(负责清除障碍)组成的完整犯罪链条!方岩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个“清白计划”的组织严密性和专业性远超他的想象,它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寄生在司法体系内部的“服务”流程。

“他们的客户…都是些什么人?”方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之一。

“非富即贵。”男人苦笑一下,“名单上那些…只是冰山一角。地产商、金融大鳄、还有…一些背景很深的人。只要出得起他们开的天价,‘清白计划’就能为他们量身定做一套‘安全方案’,确保他们无论捅了多大的篓子,都能全身而退…至少,在法律上全身而退。”

他描述的运作模式,完美解释了方岩在那些案件卷宗里发现的“安全阀”现象。这不是简单的腐败或干扰司法,而是一种高度专业化、商业化的系统性犯罪!它利用司法体系本身的规则和漏洞,反过来为犯罪提供庇护。

“你给我的这些…”方岩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信封,“能作为证据吗?”

男人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很难…非常难。这些资料…很多都是内部流程记录,客户代号…没有直接指向具体罪行的铁证。而且…他们非常小心,所有关键操作都是单线联系,不留痕迹。就算你拿到这个,也很难扳倒他们…反而…”他惊恐地看着方岩,“反而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他们…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计划’!”

就在这时,男人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突然无声地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引得远处几个看书的老者不满地抬头望过来。

“他们…他们找到我了!”男人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得走了!你…你保重!千万别…别相信任何人!”

说完,他像被鬼追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阅览室,留下方岩一个人坐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皱巴巴的信封。

阅览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阳光依旧温暖地洒在桌面上,但方岩却感觉如坠冰窟。他看着男人消失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封。这薄薄的几页纸,是通往那个黑暗核心的钥匙,却也可能是引爆致命炸弹的引信。

“清白计划”…一个由前司法精英、顶尖律师和地下势力组成的犯罪集团,专门为权贵提供“合法”脱罪服务。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之前发现“安全网”模式时更加沉重和具体。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结构清晰、能量巨大的犯罪组织。

方岩缓缓站起身,将信封小心地放进西装内袋。他最后看了一眼男人坐过的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恐惧的气息。然后,他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出了地方文献阅览室。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正式踏入了雷区。而那个名为“清白计划”的庞然大物,它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的头顶。

第五章内部警告

信封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紧贴着方岩胸前的皮肤。走出图书馆大门,午后的阳光刺眼而灼热,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那个线人惨白惊恐的脸,那句“千万别相信任何人”的嘶哑警告,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心头。他下意识地扫视着图书馆前的广场和街道,行色匆匆的路人,停在路边的车辆,每一个看似寻常的景象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那个名为“清白计划”的庞然大物,它的触角似乎无处不在。

他没有立刻回检察院,而是拐进附近一家嘈杂的快餐店,在角落的卡座坐下。要了杯冰水,他借着翻看菜单的掩护,迅速而仔细地观察了店内和窗外。确认没有异常的目光或可疑的尾随者后,他才从内袋掏出那个皱巴巴的信封。

里面是几张打印纸,内容触目惊心。一份是“清白计划”内部的操作流程简图,清晰地划分了“技术组”、“法务组”、“协调组”、“执行组”的职能和协作方式,印证了线人的说法。另一份则是一份不完整的客户名单,只有代号和简略描述——“地产商C”、“金融新贵F”、“某司前高层L”。名单末尾,用潦草的字迹标注着“冰山一角,谨慎!”。最后一张纸,是几份模糊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收款方是几个空壳公司,金额巨大,备注栏只有简单的“服务费”字样。

方岩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不仅仅是线索,更是足以引爆整个司法系统的炸药。他小心翼翼地将资料重新塞回信封,贴身放好,冰水一口未动,起身离开了快餐店。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脚下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随时可能塌陷的薄冰。

回到市检察院大楼,一种异样的安静笼罩着走廊。平时这个时间点,各个办公室门口总有人走动、交谈,今天却显得有些冷清。方岩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就在钥匙插入锁孔的一刹那,他停顿了一下。门锁似乎…过于顺滑了?他拧动钥匙,推开门。

办公室内乍看之下一切如常。文件整齐地堆在桌角,电脑屏幕暗着,书架上的卷宗码放有序。但方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他走到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一层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尘被抹开,露出下方更光亮的桌面。有人动过他的桌子,而且清理得非常仔细,试图抹去痕迹。

他拉开抽屉,里面的文件摆放顺序和他早上离开时略有不同。一本放在最上面的案卷,现在被压在了一个加密U盘。U盘还在原位,但他注意到U盘接口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新鲜的划痕,像是被匆忙插拔过。

方岩的心跳骤然加速。有人进来过,翻查了他的办公室,而且手法相当专业,若非他刻意留意细节,几乎难以察觉。是谁?内部的人?还是“清白计划”的人已经渗透到了这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电脑前,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系统启动,一切似乎正常。他输入密码登录,桌面图标正常显示。他点开一个存放着滨江路案初步调查报告的文件夹,文件都在。他又点开另一个存放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个人文档的文件夹,也正常。

难道只是翻查了纸质文件?方岩皱紧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他移动鼠标,准备打开一个专业的数据恢复软件,想检查一下硬盘是否有被访问过的异常记录。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猛地一黑!

不是关机,而是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连电源指示灯都熄灭了。

方岩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弯腰检查主机背后的电源线,插得稳稳当当。他尝试按动主机电源键,毫无反应。一股焦糊味,极其微弱,却清晰地钻入他的鼻腔。

他立刻拔掉电源线,蹲下身,拧开机箱侧盖。一股更明显的焦糊味扑面而来。他凑近主板仔细查看,在靠近CPU供电模块附近的主板电路上,发现了一小块极其微小的、焦黑的痕迹。不是自然烧毁,更像是被某种瞬间的高压电流精准击穿!手法隐蔽而狠辣,目的明确——物理销毁存储设备,确保任何可能存在的电子痕迹彻底消失。

这绝不是意外!是有人趁他不在,潜入了办公室,不仅翻查了文件,还在他的电脑上做了手脚!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切断他电子化的调查路径,销毁可能的电子证据。

方岩缓缓站起身,看着焦黑的主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对方的手段,精准、专业、且肆无忌惮。这不仅仅是对他调查的阻挠,更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我们无处不在,我们能轻易进入你的核心领地,我们能让你寸步难行。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准备拨给小陈,让他联系技术科。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手机屏幕自己亮了起来!一个未知号码的来电。

方岩盯着那串陌生的数字,犹豫了一秒,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接着,一个经过明显电子变声处理、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方检察官,好奇心太重,会害死猫的。”

方岩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声音保持着惊人的平静:“你是谁?”

“一个关心你的人。”变声器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手里的东西,很烫手。放下它,忘记你看到的一切,回到你该走的路上。滨江路的案子,已经盖棺定论了。”

“如果我说不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电流声似乎更响了一些。“那你就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你年迈的父母在老家是否安全?你那个刚上大学的妹妹,每天放学走的那条小巷子,路灯是不是总坏?”

赤裸裸的威胁!直指他的家人!方岩的呼吸瞬间一窒,一股怒火夹杂着冰冷的恐惧在胸腔里炸开。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人,是如何带着残忍的戏谑说出这些话的。

“你们敢!”方岩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们敢不敢,取决于你。”变声器的声音毫无波澜,“记住,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把东西处理掉,停止你愚蠢的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忙音。方岩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却驱不散他周身弥漫的寒意。

警告升级了。从办公室被入侵、电脑被物理破坏,到直接的电话威胁,甚至用家人的安全来逼迫他就范。“清白计划”的獠牙,已经毫不掩饰地露了出来。

他慢慢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微微掀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向下望去。检察院大门外的街道车水马龙。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停在路边的车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另一辆银色的SUV,停在稍远的拐角,车头正对着检察院大门的方向。

方岩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巧合。他被监视了。对方不仅在警告他,更是在展示力量——他们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他退回办公室中央,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信封里的名单和资料,此刻重若千钧。上司的暗示,消失的证据,线人的恐惧,办公室的入侵,电脑的损毁,匿名的威胁电话,窗外的监视车辆…所有的碎片拼凑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庞大而狰狞的轮廓。

“清白计划”不再是一个模糊的阴影,它已经化作实质性的、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威胁,将他团团围住。生活,已经不再安全。他站在风暴的中心,而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六章孤军奋战

窗外的监视车辆像两只沉默的野兽,蛰伏在检察院大门外的阴影里。方岩站在百叶窗的缝隙后,指尖冰凉。威胁电话里冰冷的电子音,家人安危的警告,如同无形的枷锁,沉重地套在他的脖颈上。他缓缓放下百叶窗,隔绝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窥视,办公室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主板烧毁后残留的淡淡焦糊味。

风暴,已经将他彻底卷入中心。

接下来的几天,无形的绞索开始收紧。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助理小陈。他拿着一份需要方岩签字的文件走进办公室,脸色有些难看。

“方检,”小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王主任刚才找我谈话了。”

方岩从一堆卷宗里抬起头,眼神锐利:“谈什么?”

“他说…说滨江路肇事案的后续工作,院里决定移交给二科的刘检负责了。让我…让我把手头所有相关的材料,包括您之前让我查的西郊旧案的初步报告,都整理好移交过去。”小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嗫嚅,“他还说…让您专心处理手头其他积压的案子,说…说效率很重要。”

效率。又是这个词。方岩的心沉了下去。这不仅仅是移交案件,这是要彻底切断他与“清白计划”调查的所有联系。王主任,这位平日里总是强调“大局为重”的上司,此刻的态度已经昭然若揭。

“知道了。”方岩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按王主任说的办。”

小陈欲言又止,看着方岩平静得近乎可怕的脸,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方岩看着小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孤立,开始了。

第二天,技术科的老李,那个平时和方岩关系不错,总爱唠叨几句的老技术员,在走廊上遇见他时,眼神躲闪,匆匆点了个头就快步走开了。方岩想开口询问一下关于他电脑主板被破坏的技术鉴定情况,老李却像没听见一样,脚步更快了。

第三天,他试图申请调阅另外几起他怀疑可能与“清白计划”有关的旧案卷宗。系统提示:权限不足。他亲自去档案室,负责管理的老张一脸为难:“方检,真不是我不帮忙,上面刚下的通知,这几年的敏感案件卷宗查阅,需要王主任亲自签字才行。”

方岩转身离开档案室,走廊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冰面上,四周是看不见的墙。同事们的目光变得复杂而疏离,带着探究、同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他成了一个行走的麻烦,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资源被切断,信息被封锁,他像被剥离了所有盔甲的战士,赤手空拳地站在悬崖边缘。

唯一的武器,只剩下贴身收藏的那份来自线人的、重若千钧的信封。里面那份不完整的客户名单,像黑暗中唯一闪烁的磷火。名单末尾潦草的“冰山一角”四个字,如同无声的召唤。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凿开这冰山一角的地方。名单上那个代号“地产商C”的企业家——陈国栋,名字呼之欲出。本市赫赫有名的地产大亨,旗下“宏远集团”开发的楼盘遍布全城。他,会是“清白计划”的重要客户吗?那份完整的、足以撼动根基的客户名单,会不会就藏在陈国栋最私密的地方?

潜入宏远集团总部,风险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方岩别无选择。孤军奋战,意味着每一步都必须精准、隐秘,且致命。

他花了三天时间进行准备。白天,他像一个真正的检察官,处理着那些无关紧要的积压案件,在同事面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夜晚,他则化身幽灵,利用一切碎片时间进行侦查。他远远地观察宏远大厦的安保轮换规律,记录下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和可能的盲区。他研究大厦的消防通道图纸,寻找可能的内部路径。他甚至弄到了一套不起眼的维修工制服和一个伪造的身份牌。

行动定在一个雨夜。连绵的雨幕是最好的掩护,能模糊监控画面,也能让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无暇他顾。方岩提前将车停在几条街外一个老旧小区里,换上了那身深蓝色的维修工制服,戴上了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冰凉地划过他的脸颊。

他像一个真正的夜班维修工,提着一个装着简单工具的工具箱,混在下班的人流中,低着头走向宏远大厦的后勤入口。门口的保安正缩在岗亭里躲雨,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方岩出示了伪造的身份牌,含糊地说了一句“十七楼洗手间报修,下水堵了”。保安随意地扫了一眼证件和工具箱,挥了挥手让他进去。雨水和昏暗的灯光掩盖了他紧绷的神经和过于锐利的眼神。

进入大厦内部,空调的暖风混合着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他避开大堂明亮的主监控区,熟稔地拐进消防通道。沉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每一步都敲击在紧绷的心弦上。他一层一层向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目标在顶层——陈国栋的私人办公室和会客区。根据线人资料里模糊提及的信息和陈国栋公开的行程(他今晚在外地参加一个商业晚宴),那里是最有可能存放核心秘密的地方。

顶层的消防门被他用一根特制的细塑料片轻轻拨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和皮革混合的味道。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就是陈国栋的办公室。

门锁是高级的电子密码锁。方岩没有浪费时间尝试破解,他从工具箱底层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装置——一个强磁干扰器。这是他从一个早已转行的老刑侦那里弄来的“老物件”,对付一些老型号的电子锁有奇效。他将装置贴在锁体侧面,按下开关。一阵轻微的嗡鸣后,密码锁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他用力一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办公室内部空间极大,装修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雨夜霓虹,映照着室内昂贵的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和墙上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方岩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迅速扫视。办公桌宽大整洁,抽屉上了锁。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靠墙的一个嵌入式保险柜上。银灰色的金属柜门,泛着冷硬的光泽。这才是真正的目标。

他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这不是普通的家用保险柜,而是银行级别的专业产品,密码盘和电子屏结合,结构复杂。强行破拆几乎不可能,动静也太大。密码…密码会是什么?

方岩的脑子飞速运转。陈国栋的发家史?宏远集团成立的日期?他子女的生日?这些都有可能,但试错的机会极其有限,一旦错误次数超限,很可能会触发警报。他想起线人资料里提到过,“清白计划”的核心成员都有一套独特的“安全码”设定逻辑,往往与他们经手的第一起“成功”案例的关键日期或数字有关。

陈国栋…他的第一起“成功”案例?方岩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他之前查阅过的、那些被“司法安全网”保护过的案件卷宗。其中一起发生在五年前的旧案,一家建筑公司因违规操作导致脚手架坍塌,造成三名工人死亡。最终调查结果将责任推给了一个分包商的小包工头,真正的幕后老板陈国栋全身而退。那个案件最终结案的日期…

方岩的手指悬在密码盘上方,深吸一口气,凭着记忆,谨慎地输入了六位数字——结案日期的年月日组合。

“嘀。”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保险柜内部传来锁舌弹开的轻响。成了!

方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缓缓拉开了沉重的柜门。保险柜内部空间不小,分了几层。最上层是几份厚厚的文件袋和几个珠宝盒。他的目光直接投向中层的一个黑色硬质文件夹。文件夹没有标签,显得格外神秘。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文件夹,走到落地窗边,借着外面城市的光线翻开。里面是一份打印名单,比线人提供的要详尽得多!

不再是代号,而是清晰的真名实姓!后面不仅标注了身份背景(地产大亨、金融寡头、某大型国企前董事长、甚至还有一位现任的市人大代表),还详细记录了委托“清白计划”处理的案件类型、处理时间、支付的服务费金额(数字庞大得令人咋舌),以及最终的处理结果——“不予起诉”、“缓刑”、“证据不足撤案”…触目惊心!

方岩的手指划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可能是一条甚至多条被掩盖的冤魂,一桩桩被精心粉饰的罪恶。这份名单,就是“清白计划”罪恶版图的核心!是足以将整个组织连根拔起的铁证!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名单,肾上腺素飙升的瞬间,办公室外走廊的地毯上,传来极其轻微、几乎被雨声淹没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第七章致命录音

脚步声!

方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了。那声音极其轻微,隔着厚重的红木门和吸音地毯,几乎被窗外淅沥的雨声完全掩盖,但在极度专注和紧张的状态下,这细微的声响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的耳膜上。

他猛地合上文件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几乎要破膛而出。来不及细看,他迅速将那份沉重的名单塞回保险柜中层,关上柜门。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一颤。柜门合拢的轻微“咔哒”声,在此刻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外停住了!

方岩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保险柜侧面,将自己完全隐没在落地窗投下的巨大阴影里。他像一尊石像,连眼珠都不敢转动,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门外。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和牙齿因紧张而微微打颤的碰撞声。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

方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全身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大脑飞速运转着脱身的可能——跳窗?这里是顶层!硬闯?门外是谁?保安?还是“清白计划”的人?无论哪种,被发现潜入陈国栋的办公室,后果都不堪设想。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后,却并没有被推开。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接着是钥匙串碰撞的清脆声响。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嘟囔着:“…这破雨,没完没了…锁好了吧?锁好了就行…”

是巡夜的保安!

方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但身体依旧僵硬。他听到保安在门口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检查门锁是否完好,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间的方向。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方岩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带来一阵战栗。他靠在保险柜上,大口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双腿发软。

刚才那几秒钟,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不敢再耽搁,迅速重新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份黑色文件夹。这一次,他没有再细看那些触目惊心的名字和金额,而是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在最后一页的背面,用极小的字体打印着一行看似无关紧要的字符和一个网址:

这像是一个云端存储的加密路径!方岩的心猛地一跳。陈国栋会把什么如此隐秘地存放在云端?难道比这份名单还要重要?

他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那个网址。页面跳转,显示为一个需要输入密钥的加密云盘登录界面。密钥是什么?方岩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份名单。他注意到,在名单的页眉处,有一个不起眼的、类似公司徽标的图案,图案下方印着一行小字:“IyShield”。

“清白计划”的正式名称?还是某种内部代号?

方岩尝试着将“IyShield”作为密码输入,无效。他又尝试了陈国栋名字的拼音、宏远集团的英文缩写,甚至刚才开保险柜的日期组合,统统无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但办公室内的空气却愈发凝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扫过那份名单。名单的排版非常专业,每个条目清晰明了,唯独在“服务类型”一栏,除了常见的“辩护”、“证据处理”、“证人管理”外,在几个极其重要的客户条目后面,标注着一个特殊的符号:“Ψ”,后面跟着一个四位数的日期代码。

这个符号代表什么?方岩皱紧眉头。他回想起线人资料里提到过,“清白计划”内部有一套独特的分类系统。Ψ…在希腊字母里,它常被用来代表心理学或潜意识…难道是指“策划”?策划犯罪?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如果“清白计划”不仅仅是事后擦屁股,而是参与到了犯罪行为的策划中,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不仅仅是司法腐败,而是赤裸裸的犯罪集团!

他尝试着将那个特殊符号“Ψ”和其中一个日期代码组合起来输入。屏幕闪烁了一下,依旧提示错误。只剩下最后一次尝试机会了,再错一次,这个云端档案可能就会被永久锁定甚至销毁!

方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死死盯着那个符号和日期。日期…日期代表什么?是策划的日期?还是执行的日期?或者是客户加入的日期?他毫无头绪。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名单上那个市人大代表的名字,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这些日期代码,会不会是客户身份信息的一部分?比如,生日?

他立刻在名单上找到那位市人大代表的名字,翻出手机里存储的公开信息(这是他之前调查时做的功课),找到了他的出生年月日。他尝试将“Ψ”和这位代表的生日组合输入。

屏幕再次闪烁,这一次,没有出现错误提示!一个进度条快速加载完毕,一个简洁的文件列表界面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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