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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当年的事遗憾但真相如何公道自在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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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川执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那天晚上十点四十二分,她发给你:‘临川哥,梧桐里2304的合同原件我找到了。谢屿说,你让我删掉的那页,其实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乙方签字栏,是你代签的。’”

茶室骤然寂静。檐角风铃无风自动,叮咚一声,清冷入骨。

周临川缓缓放下茶盏,笑意未减,眼底却沉下一片寒潭:“小晚,你记错了。王敏那晚根本没联系我。她手机在火灾中焚毁,所有数据都无法恢复。你这‘记忆’,怕是受了刺激,不太可靠。”

“是吗?”林晚从手包里取出一个旧款翻盖手机——诺基亚N95,屏幕布满蛛网裂痕。她按下开机键,蓝光微闪,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泛黄合影:王敏、林晚、周临川,站在梧桐里公寓楼下,三人笑容灿烂,背景梧桐叶茂盛如盖。

“这是王敏的备用机。她习惯把重要信息同步到两部手机。火灾烧毁了主手机,但这部,被她塞进了公寓楼顶水箱夹层——她知道你会查她所有电子设备,所以留了后手。”林晚点开短信收件箱,最新一条,赫然是七年前那个夜晚的记录:

“王敏”临川哥,梧桐里2304的合同原件我找到了。谢屿说,你让我删掉的那页,其实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乙方签字栏,是你代签的。附件:扫描件(已加密)

“加密密码,是您母亲的忌日。”林晚抬眸,“您猜,我用了多久解开它?”

周临川脸上血色一丝丝褪尽。他仍坐着,脊背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那枚沉香佛珠在他腕间,随着脉搏微微震动。

“你伪造的。”他声音依旧平稳,却裂开一道细微的嘶哑,“王敏不会用这种语气叫我。”

“她当然不会。”林晚轻轻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因为这条微信,根本不是她发的。是谢屿。”

空气仿佛被抽干。

陈砚眸光一凛,手指在膝上悄然收紧。

林晚转向他,声音平静:“陈检,谢屿没死。他活着。七年前,他拿到王敏备份手机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成了靶子。他假意配合周临川设局,将计就计‘坠楼’,实则被周临川秘密送往境外——条件是,永远闭嘴,永不回国。而周临川,需要一个‘已死’的谢屿,来坐实王敏之死与感情纠纷有关,彻底切断所有追查路径。”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刺向周临川:“您说对吗,周董?谢屿现在就在新加坡,用您的钱,住您买的别墅,替您打理离岸基金。您每月给他二十万,换他余生缄默。——这,才是您真正不敢让人知道的‘污点’。”

周临川猛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板,刺耳锐响。他脸色灰败,额角青筋突突跳动,那身月白唐装,此刻像裹着一层溃烂的皮。

“你胡说!”他声音陡然拔高,撕裂了茶室的宁静,“谢屿早死了!法医报告、殡仪馆火化单、骨灰盒——全都有!”

“火化单上的签名,是您秘书代签的。”林晚从包中抽出一份文件,推至桌面,“殡仪馆监控显示,当日进入火化间的是两名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身高体型与谢屿相差悬殊。而真正的谢屿,”她直视周临川惊骇欲裂的眼,“此刻正坐在新加坡樟宜机场VIP休息室,等待飞往南美。他托我带句话给您——‘梧桐叶落时,债必双偿’。”

周临川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指节捏得惨白。他死死盯着林晚,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曾被他视为蝼蚁的女人。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暴怒,更有一种被彻底剥开伪装的、赤裸的恐惧。

就在此时,陈砚的手机震动。他瞥了一眼屏幕,起身,对技术干警颔首。两名干警迅速收起设备,无声退出房间。

陈砚走到周临川面前,距离仅半臂。他没说话,只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加盖鲜红印章的《批准逮捕决定书》,展开,置于周临川眼前。

“周临川,临江集团实际控制人,涉嫌故意杀人罪、纵火罪、妨害作证罪、行贿罪、非法经营罪等共十九项罪名。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周临川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笑,嘴角抽动,最终只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他慢慢松开扶桌的手,任由身体向后倾倒,重重跌坐回椅中,像一尊骤然失去支撑的泥塑。

林晚静静看着。没有快意,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如潮水漫过脚踝,冰冷而沉重。

她转身,走向门口。经过陈砚身边时,脚步微顿。

“陈检,”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谢屿的机票,是今天下午三点,樟宜飞圣保罗。他不会去南美。他会转机回临江——落地即自首。他手里,有周临川所有海外账户密钥,有临江集团十年财务造假原始凭证,有您当年拒绝签字的那份‘梧桐里’项目风险评估报告——上面,有您亲笔批注:‘此项目违法性极高,但利润可观,可操作’。”

陈砚侧首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映着窗外透入的一线天光,微弱,却执拗地亮着。

“谢谢您,信我。”她说完,推门而出。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陈砚独自立于雅间中央。窗外,山风忽起,松涛阵阵,如万马奔腾。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份尚带体温的逮捕决定书,鲜红印章在光线下灼灼如血。

他知道,这场持续七年的暗战,此刻才真正拉开帷幕。

而林晚走出云栖茶室时,阳光正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铺满整条青石小径。她微微眯起眼,抬起手,让那光落在掌心。暖意融融,竟有些陌生。

她没回头。

山下,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车流如织,人声鼎沸。新的案件编号已在检察系统生成:临检公诉刑诉〔2024〕第001号——“周临川特大系列刑事案件”。

公诉席上,将不再只有陈砚一人。

林晚走进街角一家打印店。她递上U盘,对店员说:“请打印两份。一份A4,一份,”她顿了顿,“用梧桐叶形状的特种纸。”

店员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接过U盘。屏幕上跳出文件名:《关于周临川等人涉嫌系列刑事犯罪的补充证言及关键证据清单》。

林晚付了钱,取回两份文件。她将梧桐叶形状的那份,轻轻放在店门口的旧木凳上——那里,常有拾荒老人歇脚。

她转身汇入人流。

没有人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道褪色的指痕旁,悄然多了一枚极细的银戒。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微小的字母:W.M.

梧桐叶落,不是终结。

是根须,在黑暗里蛰伏七年,终于破土,向着光,伸展出第一片新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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