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涌动的暗流(1/2)
秦昊刚放下碗筷,梁辅升就急匆匆跨进了院子。
他面色忧虑,眼睑下泛着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梁大人可是稀客。”秦昊微微一笑,并未起身:“可用过早膳了?”
这话若出自旁人之口,下属多半要惶恐。
但梁辅升知道秦昊的脾性,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多谢大人,用过了。只是有件事,需得尽快禀报。”
“走,去前厅说。”
秦昊也不客气,引着他来到县令衙门前厅,葛老六和驴二蛋照例守在门外。
刚落座,梁辅升便开门见山:“大人,今日收到一份状告谢将军的诉状。”
“谢金宝?”秦昊拎茶壶的手微微一顿:“有人告他?”
“正是。”梁辅升轻咳一声:“城东秦家村村民,状告谢将军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横征暴敛......”
“横征暴敛?”秦昊放下茶壶,眉头微蹙:“谢金宝一个领兵的将军,拿什么横征暴敛?”
“诉状上说,谢将军强行征用了秦家村的盐矿场,还打伤了村民。”
秦昊挑了挑眉,恍然想起一事。
谢金宝确实跟他提过,想把练兵场周边的土地一并征用。
他当时回了一句“回头查查地是谁的再说”,此后便忙得脚不沾地,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以谢金宝那浑人的性子,八成是以为他答应了,转头就去办了。
至于征地过程中会不会和颜悦色......
秦昊都不用想,那痞子能有好脸色才怪。
“何时发生的事?”
“诉状上写的是十月十八。”
“十月十八?”秦昊眉头皱得更紧:“快过去一个月了,怎么今日才来告状?”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喊了一声:“葛老六!”
葛老六小跑着进来,挺胸敬礼:“到!”
“我什么时候带你们来县衙的?”
“回大人,是十月十七。”葛老六答得顺溜,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那天是属下生日,本来准备晚上庆生来着……”
秦昊没理会他的嘀咕,凝神想了想。
十月十七,正是他去孙府赴宴那天。
也就是说,他前脚离开军营,谢金宝后脚就去征地了?
这狗日的。
秦昊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向梁辅升:“可查明了实情?”
“下官来之前,已请吴局长派人下去查了。”梁辅升顿了顿,欲言又止:“下官以为,还是把谢将军叫来问问比较稳妥……”
言下之意,显然也不大放心谢金宝。
秦昊摆了摆手:“谢金宝这些日子根本不在城内。告状的那些人呢?”
“下官以‘需调查核实’为由,将此案压下,三日后开审。”梁辅升面露忧色:“可那些人不肯走,如今数十人聚在县衙门口,说是等不到开堂就不离开。”
秦昊手指轻叩桌面,沉吟片刻:“等公安局的人查完再说。至于门口那些人......只要不影响公务,随他们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过,谢金宝不在城内,事情又过去一个月才来告状,此事有些蹊跷。若有人趁机生事、妨碍公务,一律严惩。”
梁辅升点头:“下官明白。”
话虽如此,县衙门口聚着告状的百姓,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事。
对秦昊这个一县之长的官誉,多少有些折损。
但秦昊自己都不在乎,梁辅升也不好多说。
“那就这样吧。”秦昊站起身:“一会我还要去南门看看疫情——”
话音未落,方卓和唐清平一前一后,急匆匆闯了进来。
“大人,大事不好!”方卓拱手施礼,面色紧绷,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疫情……扩散了!”
秦昊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身后的唐清平身上。
相比之下,经历过起伏的唐清平倒沉稳得多。
“怎么回事?”秦昊不动声色地重新落座,声音平静。
疫情的真相他早已查明,是秦是非指使人投毒,根本不是什么天灾。
此刻方卓的反应,显然另有隐情。
“今日刚收到的消息!”方卓额头沁出冷汗:“北城难民营又出现了病症患者,疑似瘟疫者已达十二人!最要命的是......新区一期住宅用地和工业园区那边,也发现了几例!”
梁辅升霍然起身,怒哼一声:“竖子!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蹦起哐当一声轻响。
秦昊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知道梁辅升在骂谁,也知道方卓为何如此紧张。
疫情的真相,只有县衙核心几人知道,在百姓眼里,那就是瘟疫。
如今的淇县,江书画刚被处决,码头重创漕帮,新区建设如火如荼,看似风平浪静。
但暗地里呢?
秦是非躲在阴影里舔舐伤口,随时准备扑出来咬人。
孙家为首的世家,还在观望风向。
金陵沈记联合本地商行,正与县衙暗中角力。
还有数万灾民等待安置,每一张嘴都是悬在头上的利刃。
淇县局势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
但这平衡,脆弱得像一层纸。
疫情如火。
一旦流言四起,恐慌蔓延,连锁反应之下......
后果不堪设想!
秦昊起身,背负双手,在前厅缓缓踱步。
方卓忍不住道:“大人,是否将疫情真相公布于众?”
秦昊微微摇头,没说话。
梁辅升看了方卓一眼:“早几日公布或许有用。此刻再说,百姓只会觉得咱们是在推脱找借口。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乱了大人全盘部署。”
“那就任由秦是非用这种下作手段?”
秦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下作手段?”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过是雕虫小技,欲盖弥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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