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7章 触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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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骨子里的潇洒和放纵是装不出来的，在这一点上，拓跋宏比所有君王都要强。

拓跋宏这一住就是小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除了偶尔几次和方诺吹吹牛逼聊聊八卦外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外面工地里。

直到他亲眼看到他参与搭建的一栋小楼竣工后他才升起了回国的念头。

不错，拓跋宏竟然和那些民工一起亲力亲为的实操了一回。

整个过程他没有让任何一个带来的骑兵护卫参与其中，完完全全就和在场的工匠们协力完成的。

此情此景不但让方诺看得有些动容，就连时常来偷偷观察拓跋宏的刘崇更是被他的举动震惊的哑口无言。

刘崇站在华城旧城的城墙上默默注视着下方不远处光着膀子和工匠们一起喊着号子挥汗如雨的拓跋宏丝毫没有察觉到方诺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时值冬日的华城已经需要身着棉衣了。可拓跋宏贵为一国之君却像个泥腿子一样袒胸露乳做着在曾经他眼里最下等的活计。要说刘崇心中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方诺在他身后也默默观望了一会，只不过他的目光更多还是在刘崇身上而不是工地上的拓跋宏。

“我看你已经偷偷观察他有四五天光景了。这工地的风景真有这么好看吗？”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被打断思绪的刘崇慌忙回过头来。

见来人是方诺后便尴尬一笑的拱了拱手：“先生来了。”

方诺微微颔首：“看明白点什么了吗？”

刘崇目光黯淡轻叹一声道：“寡人不如也。”

这是刘崇自出家后再次用寡人自称。但方诺明白他这个寡人是把曾经的自己放在拓跋宏一个层面的比较才故意为之的。

方诺拍了拍他的肩道：“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你还没昏聩到无药可救。承认自己的不足才能更好的看清自己。”

刘崇双目紧闭仰了仰头，似在回味过去，又似在总结得失。

“睆国和你们幕国不同，你们幕国的王位传承也算的上四平八稳。但睆国的每一次传承都意味着一次生与死的考验。”方诺悠悠叹道。

刘崇闻言默然点头。比起睆国那种每到王位交替就要大杀特杀一遍的形式，他们幕国或者说其他几国都算上是温和的多了。

“四平八稳的王位交替好处是平稳不容易出乱子。定下国本后一切按部就班就行。但缺点是容易选出个废物。就比如现在乐国来说，幼君继位其余几家就开始虎视眈眈了。”

“睆国看似惨烈但却每次都能选出最精干的那一位君主。因为手段但凡差一点的都活不到继位那天。而拓跋宏就是从刀山火海中走出来的君王。他要比你们更清楚权力的可贵，也更能沉得下心来感受权力的厚重。”方诺喃喃自语脱口而出，仿佛一个郎中在给各国号脉一样。

“睆国没有都城，至少之前没有过。这就意味着不管他们是王子还是公主自小都要过着逐水草而居的生活。而不像你们从小长在深宫之内不食人间烟火。”

刘崇沉默不语，脑海中却一直在消化方诺这番话。

“当今天下有一个算一个，你们八国君王中能真正有本事御驾亲征亲冒矢石的君王就此一例。哪怕是你真要上了战场只怕也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从何入手。”

“同样是和景国打。战场同样是在你幕国。而拓跋宏却能靠着实实在在的军事能力压得景国抬不起头，甚至一度把景国几万大军给玩死。而你们幕国却要举国之力还要靠着孔明灯的帮助才堪堪战成平手。说是说平手，但这个平手的含金量真正有多少其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方诺继续补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