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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亚人种的入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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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一手高擎浸了松脂的火把,火舌被罡风扯得猎猎作响,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环首刀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他足下一点石墩,身形便如猎鹰般越过前排举盾的士兵,靴底狠狠踹在当先冲来的亚人种粗壮胸膛上——那亚人种铜皮铁骨,竟被这一脚踹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三个持石斧的同伴。

“结盾阵!压上去!”他喉间迸出怒喝,拔刀时铮然声清越,刀身卷着ssh火光劈落,将亚人种劈来的木矛斜斩成两截,断矛飞射间又戳穿了两个异类的眼眶。手腕却不歇,旋身时刀锷狠狠撞在侧面偷袭者的太阳穴,听着对方颅骨闷响的同时,左脚勾住地面散落的铁链,手腕一甩便将铁链缠在另一个亚人种的双腕上,猛地往回扯,那异类重心失察,正撞在士兵们刺来的矛尖上,串成了血葫芦。

他始终站在战线最突出的位置,火把挥得密不透风,火油溅在亚人种的皮毛上便腾起黑焰,刀势忽劈忽刺,每一次落刀都带着沉猛的风响,臂上肌肉在甲胄缝隙间绷紧,连甲叶被擦出的火星都顾不上。有亚人种从地面扑抱他的腿,他不慌不忙屈膝顶在对方下颌,同时松了火把任其坠落,双手攥刀柄自上而下直劈,将那异类连肩带背劈成两半,血珠溅在他轮廓冷硬的脸上,他只眯了眯眼,抬脚将尸身踹开,顺手捞过旁边士兵掉在地上的长槊,单臂抡开如运转车轮,槊锋扫过之处,亚人种的铁石兵器纷纷脱手,硬生生在混乱的战团里,蹚出一条只属于他的、沾着血与火的通路。

他后背抵着士兵们竖起的盾墙,身前是层层叠叠涌来的异种,却半分退意也无,每一次跨步都稳如山石,每一次挥臂都带着万钧力道,像是把整支队伍的底气,都攥在了他那只握刀的手里。

潮头冲在最前的不是杂乱的乌合之众,而是肩扛木盾的矮壮身影,盾面磕在城根的麻石上溅起一串火星,他们指节粗得像老树根,扣着盾带的指缝里嵌着泥和锈,侧身躲城上飞下的石弩时,肩背的肌肉在粗麻袄下绷成硬邦邦的块,跟着便有人仰起头,露着额角浅淡的斑纹,嘴里啸声裂得像碎铜,身后扛着攻城梯的人便踩着他盾沿的缺口,把梯钩狠狠砸在女墙的砖缝里——钩齿咬进砖石的闷响里,能看见他们手腕上青筋蹦着,不是没头没脑的狂吼,而是梯身晃了晃时,底下人不约而同把肩顶上去,肩胛骨被压得咔咔响,也没人松劲,只有最前排的人盾被城上泼下的沸油溅到,疼得喉间发出闷沉的呼噜,却依旧把盾举得稳,没让身后扛梯的同伴露在箭雨里。

小白龙周身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水雾,将银色鳞皮的光泽彻彻底底压了下去,整个人像融在夜色里的烟,悄无声息地落在营障边缘的阴影中。

他脚尖点地的力道比飘落的雪还轻,军靴蹭过碎石时连半分摩擦声都没漏出来,腰杆微微弓着,双臂自然贴在身侧,指尖偶尔轻扫过身侧的营帐绳,指节发力稳得纹丝不动,只借着布幔晃动的弧度藏住转瞬即逝的影子。

前方两名持戟的亚人士兵并肩走过,他旋身贴进营帐与车架的缝隙,脊背贴紧冰凉的车壁时连呼吸都压成了细丝,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帐外拂过的风还浅。等脚步声远得彻底,他才重心微沉,脚掌碾着地面的浮土往前挪,每一步都先让脚跟轻触地面确认没有碎石声响,再缓缓将全身重量递过去,像一条滑过泥沼的蛇,没惊起半分尘土,只在昏暗里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剪影,眨眼间就没入了更浓的营垒深处。

小白龙周身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水雾,将银色鳞皮的光泽彻彻底底压了下去,整个人像融在夜色里的烟,悄无声息地落在营障边缘的阴影中。

亚人营帐的景物,混着蛮荒的野气与苟活的热意,粗粝得像未经打磨的兽骨,每一寸都刻着挣扎的痕迹。

营帐多用整张的生牛皮或鞣制过的鹿皮绷起,支架是砍自远山的栎木杆,枝桠未经削平,尖锐的茬子戳着灰黄的皮面,戳出一个个凹凸的小坑。风一吹,整排帐篷便顺着风势倾斜,皮料摩擦发出闷哑的“沙沙”声,像巨兽低低的喘息,边角坠着的兽骨坠子相互碰撞,脆响里带着点萧索。

空气里飘着永远散不去的味道:焦烤肉的腥气、煮草药的苦涩、兽粪的微臭,还有泥土被汗水浸湿后的潮霉。营帐间的空地被踩得结实,黄土混着草屑、兽毛,嵌着几小块发黑的骨头——是吃剩的兽骨,或是某个伤者脱落的痂壳。几根粗木杆随意插在地上,挂着淌水的兽皮、磨得发亮的石刀,还有串成串的干莓子,红的黑的,在风里晃来晃去。

阳光透不过厚重的皮顶,帐篷内总是昏沉,只有缝隙漏进的几道光柱,照得见浮尘里飘着的绒毛与炭灰。地面铺着干草和兽毡,边缘磨得发毛,沾着暗褐的血渍与干掉的草汁。角落堆着陶罐,罐口缺了口,盛着浑浊的水,水面浮着细碎的木渣。靠墙插着的武器堆在一起:木矛的尖端裹着铁皮,缺口卷得锋利;石斧的木柄裂了缝,用藤条紧紧缠着;还有几柄弯刃的短刀,刀身凝着洗不净的暗痕。

偶尔有亚人掀开帐帘,粗重的脚步声混着咳嗽声撞出来,门帘掀起的瞬间,能看见里面蜷着的身影——有的裹着破毡,肩上的伤口还渗着血;有的蹲在火边,用树枝戳着土坑里焖的根茎,火星子溅在布满划痕的手背上,浑然不觉。帐外的土坡上,几个孩子蹲在那里,用碎石子划着地面,身后的帐篷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堆叠的干柴,还有悬在梁上、已经风干的兽肉,黑糊糊的,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没有规整的秩序,只有凑在一起的取暖与生存。每片兽皮、每根木杆,都带着被风雨和刀剑啃噬过的痕迹,像一群在夹缝里扎根的野草,杂乱,却透着不肯偃息的、野蛮的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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