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血染妖族（六）（1/2）
老天王缓缓起身。
那道形如枯槁、生机衰败到不成样子的身影，在众妖惊骇的目光中，缓缓挺直了脊背。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随着他站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变化，正在他身上发生。
他那干瘪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深陷的眼窝，开始缓缓鼓起，那枯瘦的身体，开始一寸寸膨胀，苍白的头发开始一根根变黑。
衰老，在消退。
青春，在回归！
眨眼之间，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天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
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那股威压之强，甚至超过了玄魔，超过了在场任何一位天妖王。
那是能够媲美妖皇级的气息！！！
“这……”
有守护首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老天王他……”
“半步神尊！这是半步神尊！”
“他燃烧了最后的生机，施展秘术跨出了那半步！！”
众妖大骇，体内的妖族血脉皆是有着一种想顶礼膜拜的错觉！
半步神尊。
那是超越天妖王的存在，甚至比道门真人、文庙圣贤、佛界使者还强半步，如果他们也不施展秘术的话。
虽然只是半步，虽然只是靠秘术强行提升，但那也是真真切切的半步神尊气息！
老天王他看着余烬，目光平静。
“可惜如此天赋，来吧。”
他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苍老，而是浑厚有力，“让我看看，你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余烬没有说话，那张笑脸面具之下，那双纯粹的灰色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轰——！
两道身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余烬手中的暗红色杀剑，斩向老天王的头颅，老天王抬手，一掌拍出，只是寻常的掌风与剑罡碰撞，便震得此间虚空崩裂！
两人分开，又瞬间再次碰撞，如此反复！
轰！轰！轰！！
一剑，一掌，一拳，一腿……每一次碰撞，都有恐怖的余波向四周扩散。
那原本就已经满目疮痍的大殿，在战斗的波及下开始不断倒塌，坚固的墙壁，在攻击下寸寸崩碎，甚至远处观战的妖族，在余波下被掀飞，被震伤，甚至被当场震死！
仅仅是片刻，妖皇殿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殿堂，也有着通天神树稳固的天工重器，居然开始四分五裂！
在妖皇殿的崩塌当中，老天王一掌逼退余烬，自身也同时步步后退到虚空之外，他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惊叹。
“能从神游巅峰……”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达到半步神尊的战力，你真是让人诧异。”
余烬依旧是没有回应。
但周围虚空的妖族，却听得心中巨震。
老天王本就是合一境之中的最强存在，以最后生机施展燃烧秘术才能达到半步神尊，这还在众妖能理解的范围。
可对面的人族剑修，本来只是神游巅峰啊，还隔着真我，合一两个大境界！
“难怪……”有守护首领喃喃道，“难怪他能碾压玄魔……”
“玄魔虽强，但离半步神尊还有一线之差。这一线，便是天与地的区别！”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无数目光疑惑之际，老天王的视线却是看着那副面具，眯起眼，“你的半步神尊之力，是因为来源于它吧？”
余烬依旧沉默。
但老天王似乎知道自己说对了，便继续道：“老夫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此年纪，修成剑仙已是恐怖，身上还带着造化仙笼，又有这副神秘面具，福缘之深厚，世所罕见，可惜了。”
余烬默然不语。
他不知道的是，老天王的话只说对了一半。
某人留给他的这副神明笑脸，所能带来的增幅，其实远不止于此……只能说他目前的能力，只能将其开发到半步神尊而已！
至于仙笼，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造化神兵！
但这些，他自然不会有任何解释。
那双纯净的灰色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天王，看着这个燃烧生命换来短暂巅峰的妖皇战力的强大存在。
然后，他动了。
老天王瞳孔一缩。
因为他发现，周围的一切，忽然莫名静止了，自己说不出话，甚至连思考在同步凝固！
时空，再次停滞。
但这一次，余烬没有像之前那样有任何试探，他只是化作最凶猛地一束剑道剑道长虹，直直地朝着老天王暴掠而去！
那剑光极快，快得在这停滞的时空中，也只是一道模糊的残影，剑光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
剑尖，直指老天王心脏！
当时空恢复的时候。
轰——！
剑光洞穿虚空，从老天王的腹部透体而过！
鲜血飞溅。
老天王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道透体而过的剑道伤口和那些正在涌出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但他没有死。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剑道长虹消散之后缓缓出现的余烬，沉默半晌之后，迟疑着开口，“你竟然还掌握了时间道术？”
余烬转过身，那双灰色的眼眸古井无波，他能感觉到，老天王从时空静止中挣脱的时间，比别人早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让他避开了致命要害。
腹部那道伤口虽然狰狞，虽然透体而过，但终究不是心脏，不是头颅，不是必死之处！
老天王身上那些滴落的妖血，此刻正缓缓凝固，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开始回流，开始愈合。
“这等天赋……”老天王的脸上满是遗憾，“你比之那个倾尽道门全力才寻到的道一，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你是妖族，那我也不用走到这一步，可惜，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遗憾，这是他第三次对余烬说出可惜二字，话里的遗憾也一次比一次浓郁。
沉默半响，老天王的神色才恢复正常，眼中甚至多了一抹越发坚定的杀意，“你的时间道术，不知道还能用多少次？”
余烬还是没有回答。
但心中却是缓缓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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