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6章 糖衣炮弹1（2/2）

面对外界纷至沓来的噪音，李焕的反应却异常平静，甚至可说是淡漠。

那些嘲讽和质疑的言论，在他看来，不过是信息爆炸时代的背景杂音，与其浪费时间和精力与网友、媒体打无谓的口水仗，不如将全部心神聚焦于内部，踏踏实实地打磨技术、搭建团队、推进项目。嘴上的胜负毫无意义，市场的最终裁决才见真章。

况且，2017年的中国商界，正处于一场深刻而剧烈的变局前夜，风起云涌，暗流湍急。

金融去杠杆的寒意初显，某些高歌猛进的商业帝国开始显现裂痕，监管的视线日益严密。

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瞬息万变的宏观环境，李焕宁愿选择暂时“躲个清净”，将公司的航向牢牢控制在务实与稳健的区间，避免被外界的喧嚣和不确定的风向所干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外界的风波可以置之不理，但身边人的动静却无法忽视。一天临下班时，李焕接到了程亚楠打来的电话，语气不同往常，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让他无论如何晚上回去一起吃饭。

李焕心中微感诧异，程亚楠向来干练直接，少有如此“郑重”的邀约。

下班后，他带着疑问径直来到程亚楠的住处。钥匙转动，推开门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屋内光线柔和，空气中飘散着若有似无的香薰味道，与平日简洁利落的风格迥异。

最显眼的是餐厅方向摇曳的烛光，将精心布置的餐桌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浪漫的光晕之中。桌上摆放着显然不是外卖的精致菜肴和醒酒器里暗红的液体。

李焕愣在门口，大脑飞速检索——今天并非程亚楠的生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纪念日。自己两手空空，更别提准备礼物了。

“怎么啦？这是？”他换上拖鞋，走进屋内，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

“没什么特别的，就想着好好和你吃顿饭。”程亚楠从里间走出来，身上是一件质地柔软的居家裙，脸上带着一丝少见的、刻意收敛过的温柔。她自然而然地接过李焕脱下的外套，仔细挂好。

这番过于“贤惠”且充满居家感的举动，让李焕心中的疑云更重。

以他对程亚楠的了解，这位在商场上有“铁娘子”之称的伴侣，行事风格向来飒爽明快，极少流露出这种小意温存的小女子姿态。

“有事你直说，”李焕在客厅站定，目光直视程亚楠，“你这么搞……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程亚楠白了他一眼，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餐厅带：“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就是一顿便饭，放松点。”

将信将疑的李焕被按在餐桌旁坐下。程亚楠很快为他斟上醒好的红酒，深红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流转着诱人的光泽。

“来，干一杯。”程亚楠举起自己的酒杯，眼神在跳动的烛火后显得有些迷离。

李焕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也罢，既来之则安之。“行，那就干一杯。”他举杯与之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这顿“烛光晚餐”的气氛微妙而暧昧。两人聊了些无关痛痒的闲话，但李焕能感觉到，程亚楠有心事，而且是不小的心事。晚餐过后，没等李焕主动询问，程亚楠便推着他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