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0章 到访白马（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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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富心里有数了，笑着拱拱手：“原来如此，多谢大哥指点。”

进了城，沐英头一个憋不住了，凑到张富耳边：“义父，你还叫‘尾巴’呢，这名字起的，也太省事了。”

“你懂什么。”张富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名字越朴素，越没人怀疑。‘张尾巴’，一听就是个倒腾蜀锦的土财主，正合我这张脸。”

上官婉儿在旁边轻声补了句：“不错，太子这名字确实够土的……”张富扭头瞪她，上官婉儿面不改色地目视前方，嘴角却翘着。

四人沿着白马主街一路往南逛。张富这看看那问问，见着卖炊饼的就问一句“一天卖多少个”，碰着卖布的聊两句“蜀锦在白马好不好卖”，走到村头巷尾逮着晒太阳的老头就问“今年收成怎么样”等等……

上官婉儿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帮腔递话，问得比张富还细——比如“赋税是真的减免了吗？”“官差来村里催过几回？”等话题。

沐英头一回干这种事，起初还有点放不开，跟个闷葫芦似的跟在后面。后来看张富在街边蹲着帮一个卖枣的大娘捡散落的枣子，他也就有样学样，跑去帮一个推独轮车的老汉上坡。推完了还学张富的腔调问：“大爷，这坡不好上吧？村里没修个缓道？”老汉直念叨“后生好心”，顺嘴就抱怨了两句“上个月说要修，到现在没见动静”。

沐英回来汇报时，张富拍拍他肩膀：“干得不错，这就叫‘唠嗑’。”

“义父，这招真管用？”沐英挠头，“我看您跟谁都能唠半天。”

“唠嗑是门学问。”张富语重心长，“你得先让人家觉得你不是来查他的，人家才肯跟你说真话。你要是端着个架子问‘今年收成几何税赋可曾如额缴纳’，人家只会回你一句‘托陛下的福，都好都好’。有用吗？没用。”

上官婉儿在一旁点头：“太子说得在理。我刚才问了六户人家，五户张嘴就是‘托朝廷的福’，闭口不提具体数字。得换个法子问。”

张富看她一眼：“你怎么问的？”

“我跟她们唠家常，先说我家那口子跑商常年不在家，再问她们家男人在哪儿干活、工钱几时发、够不够买米。”上官婉儿淡淡道，“她们一放松，话就多了。”

张富竖起大拇指：“婉儿，你这探口风的本事可以啊！”

整个大半天逛下来，张富心里大致有了谱。白马城里的市面确实繁荣，粮价稳，商贩多，公平秤维护得不错。

老百姓对蜀国朝廷的治理普遍满意，对皇帝的感恩更是大多数，不排除有人害怕祸从口出，故意这样说，这个倒是无所谓。

但是对张富本人的评价——张富听到的版本五花八门，有说他“青面獠牙打仗不要命”的，有说他“三头六臂能呼风唤雨，所以百战百胜”，还有个卖糖人的老汉信誓旦旦跟张富说：“太子爷身高丈二，一顿饭吃八碗，上次来东郡视察，一巴掌把城墙拍出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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