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忆往事（2/2）
尤莉丝也不甘示弱，站起身，冰冷地笑着反问：“报仇？你所谓的报仇，就是当年要把我送给雷蒙米，让我背着良心，去服侍我们的仇人！好让你能趁机坐上东城队长的位置，去巩固你的势力？这就是你口中的报仇？”
皮诺立刻摇了摇头，语气急切地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之所以让你去接近雷蒙米，就是为了帮你报仇，也是为了我们能有机会翻身！只有我拥有了足够的势力，才能找到更好的机会，为老酋长报仇！”
但说到这，他的话锋却又突然变了，言辞中还带着几分责怪，“可你呢？竟然私下里跟了卡尔沃，还帮着他成为了东城的队长，彻底毁了我的计划，让我白白等了这么多年！”
“我帮卡尔沃，是因为我清楚，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他不会像你这样，为了权势不择手段！”尤莉丝反驳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而且，就算雷蒙米真的得到了我，也不可能真心相信你，更不可能让你坐上东城队长的位置！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自欺欺人！”
两人越吵越激烈，声音越来越大，餐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一直沉默不语的米兰姆，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都冷静一点，这些私事传出去可不好听，而且对现在的局势，也没有任何的帮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家与其在这里争吵，不如好好考量一下！之后是不是能达成合作，劝说卡尔沃放弃抵抗，这样也能避免更多的人遭难，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尤莉丝听到米兰姆开口，心中的怒火却瞬间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米兰姆，狠狠地质问道：“合作？你也配和我谈合作？这些年，你做了多少恶事，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和我谈合作，让我劝说卡尔沃放弃抵抗？”
米兰姆看着尤莉丝激动的模样，知道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也只会让矛盾更加激化。
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对着两人微微欠身，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谈，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更是没有丝毫的停留，转身就快步离开了餐厅。
看着米兰姆离去的背影，皮诺的眼神却变得更为阴毒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坐回座位上，目光紧紧盯着尤莉丝，语气冰冷地接回了先前的话题：“姐姐，你还是不肯理解我，对吗？”
尤莉丝依旧神色冰冷，不甘示弱地回视着他：“我不是不理解你，我是看不起你！你所谓的报仇，不过是你夺取权势的借口，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小人！我之所以不愿意委身雷蒙米，就是不愿意做那些苟且之事，更不愿意成为你争夺权势的棋子！”
“苟且之事？姐姐，你就别装了！你不会还真以为，自己很清白吧？”皮诺听完，嗤之以鼻，语气中满是嘲讽：“当初，你早就已经和艾利克斯私下暗通款曲了！但他是什东西，要权没权，要势没势，你跟了他又能得到什么？还不如去讨好雷蒙米，至少能帮我赢得一个东城队长的位置！”
“艾利克斯！”尤莉丝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身，浑身微微颤抖，高声责问起了皮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艾利克斯出卖给了雷蒙米？当年你还装作一无所知，甚至还好心提出，把我的女儿哈丽特收留在你名下，说是什么为了避免她受到牵连，你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皮诺冷笑一声，坦然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得意：“是又怎么样？确实是我把他出卖给了雷蒙米。不过，这些年，我一直在照顾哈丽特，从没亏待过她，给她吃的、穿的，让她无忧无虑地长大。可没想到，她到头来却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想反过来害死我。还好我早有戒备，才没有让她得逞。”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得意：“不过，我还是要感谢她。要不是她的背叛，我也不会有机会占领整个东部，更不会有机会和新人类搭上关系。现在，我距离统治整片大陆，只剩下一步之遥了！很快，我就能实现我的目标，为老酋长报仇，也为我自己争一口气！”
尤莉丝听到皮诺提到自己的女儿哈丽特，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出来。
她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皮诺，高声质问道：“你到底把哈丽特怎么样了？你要是敢伤害她一根头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皮诺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只是想让人把她抓回来，再好好来教育她！”
尤莉丝冷笑一声，瞬间明白了皮诺的心思，眼神中的恨意更甚，“你别以为我猜不到你的心思，你想把哈丽特抓回来，不过是想继续把她当成人质，好让我能够乖乖听你的话，成为你争夺权势的工具，对不对？”
皮诺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摊了摊手，沉声反问道：“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好吗？你想想，要是让卡尔沃知道，你在嫁给她之前，就已经给艾利克斯生过女儿，他会是什么反应？你们之间的感情，还能像以前那样吗？他还会继续信任你、保护你吗？”
尤莉丝却丝毫没有被他威胁到，反而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别妄想了，这些事情，我早就已经告诉卡尔沃了！他并没有怪我，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因为你的挑拨而产生隔阂！你想用哈丽特来威胁我，根本不可能！”
皮诺却还是冷笑着，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你就别骗我了，卡尔沃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他那么骄傲，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在婚前就给别人生过孩子？而且，他要是真的知道了，又为什么不把哈丽特接回去？只要不告诉哈丽特她自己的身世，他照样可以把她当成外甥女抚养，何必让她留在我这里？”
尤莉丝脸色阴沉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我之所以不把哈丽特接走，一来，是不想被你逮到机会，挑拨雷蒙米和卡尔沃之间的关系；二来，是我对你还留了一丝念想，希望你能看清事实！你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哈丽特的存在，也是给我们双方之间，留一个缓冲，不必直接撕破脸。”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也带着几分悔恨：“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不仅对哈丽特下手，还最终选择了叛变，甚至还想要对翠娜特下死手！这也让我彻底看清了你，皮诺，你从头至尾就是一个阴险小人！在你的眼中，所有人都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棋子，都是你夺取权势的筹码！”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心话！”皮诺听完这些话，却突然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否认尤莉丝的指控，反而抬起头，坦然地看向了她，“但我这么做，有错吗？我本来就是一个孤儿，从小就无依无靠，受尽了别人的欺负和白眼！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成为老酋长的养子，更得到了别人的尊重，甚至还有机会娶你当我的妻子！”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也带着几分疯狂。“可这一切，都被雷蒙米他们夺走了！老酋长被他们杀害，部落被他们打散，我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任人欺凌的孤儿，我不应该报仇吗？对，就算我利用了你，但那又怎么样？既然你已经不可能属于我，那为什么不能被我利用？只要最后能为老酋长报仇，能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你不应该心甘情愿地来感谢我，满足我的要求吗？”
说着，皮诺竟然缓缓伸出手，试图去触摸尤莉丝的脸庞，眼神中更是带着几分贪婪和偏执。
尤莉丝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一步，高声呵斥：“你别过来！皮诺，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也绝不可能喜欢上你这样的阴险小人，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
皮诺的手顿在了空中，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鸷，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愈发冰冷。
他收回手，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痴心妄想？姐姐，你才是最伪善的人！你嘴上说着把我当成弟弟，却一心只想着外人，想着卡尔沃，想着那个已经死了的艾利克斯。你对我的那些所谓的情意，也不过是装出来的，其实你从来就看不起我这个出身低贱的养子，从来就没有真正把我放在眼里过！”
尤莉丝看着皮诺那近乎疯狂的模样，眉头不禁紧紧皱了起来。
她知道，皮诺现在已经被仇恨和权势冲昏了头脑，若是再彻底激怒他，不仅自己会再次受辱，还可能牵连到更多无辜的族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那些都是你自己的误会！是你自己太过敏感，太在意自己的出身了。”
皮诺听完这话，却像是更冷静了几分，随后又怪异地笑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尤莉丝的话，“误会？姐姐，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这不是误会，是事实。因为你的出身和我不同，你从小就养尊处优，根本看不清这个世界的真相！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你从小看我的眼神中，就带着同情，而那种同情，比看不起更让我难受！而且直到刚才，你看我的眼神，依旧还是这样，只把我当成那个当年那个落魄、任人欺凌的孩子。”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偏执，也带着几分得意，“但你错了，我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只要再过两天，新人类的支援就会赶来，到时候，整个部落，乃至整片大陆，都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至于你，我的好姐姐！你自然也只能乖乖听话，就像那晚一样，任由我随意摆布！”
“那晚...”尤莉丝心中猛地一紧，浑身瞬间僵住，一段尘封多年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那个她和艾利克斯一起喝醉了酒，昏昏沉沉的夜晚。
那个与她发生了关系，并让她心甘情愿生下哈丽特的男人，难道不是艾利克斯？而是……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和疑惑，死死地盯着皮诺，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可皮诺却没有直说，只是冷笑着，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得意，仿佛在享受她震惊、疑惑的模样。
尤莉丝心中充满了疑惑，她实在想不明白，若是当年和她发生关系的人不是艾利克斯，他又为什么会坦然承认？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地问道，“艾利克斯为什么会承认？他明明没有做过那些事，为什么要替你背黑锅？”
皮诺冷笑着，缓缓揭开了当年的真相，“这很简单啊。只要我告诉她，你们那天都喝醉了，被有心人趁虚而入了！那他为了守护你的名声，自然会心甘情愿地承认，一切都是他做的。而我要做的，不过是假装成第一个发现情况的好人，再处死一个无关紧要的囚徒而已！”
“你这个畜生！”尤莉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眼中更满是恨意和痛苦，“我实在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那么早就盯上了我，还设计了这么恶毒的计划！艾利克斯那么善良，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害死了他，还到死都让他以为，你是在帮他，这真是太可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又再次质问道：“但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就算是盯上了我，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能瞒过所有人！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又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艾利克斯，就算对你没有价值，但也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你吧？”
皮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为什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嫁给雷蒙米，才能让我有机会接近雷蒙米，才能一步步巩固我的势力，实现我的计划！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为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至于他，那就只能怪你了，谁让你不选择我！既然你们抛弃了我，那我又为什么不能抛弃你们？”
尤莉丝听完这些，恨得咬牙切齿，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皮诺同归于尽。
可她也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皮诺的对手，若是激怒了他，不仅自己会有危险，还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救出那些被扣押的人质。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皮诺，沉声问道：“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既然说你已经抛弃了我，现在又把我抓来，到底还想要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但要是你想用我来威胁卡尔沃，那你就别妄想了，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更不会让你利用我，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皮诺却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并不需要这么做。很快，就会有人替我解决所有想要反抗我的人，有那些新人类的支持，就算卡尔沃能活着回来，也已经无力回天了！但我想让你活着，让你亲眼看着这一切，让你见证我登上那至高位置的一天！我要让你知道，你当初错了，还大错特错，这就是你现在活着的唯一意义！”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冰冷，带着几分威胁，“不过，你最好想清楚！只要我不想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只有乖乖听话，我才能保证你的族人，不用全都为你陪葬！对了，你也不要试图逃跑，不然我也不会介意，让你的女儿来替代，这个专属你的位置！”
说完，皮诺像是彻底发泄完了心中的情绪，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他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
两名士兵立刻推门走了进来，恭敬地低着头：“首领，您有什么吩咐？”
皮诺指了指尤莉丝，语气冰冷地吩咐道：“把她带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房间一步，也不准任何人见她！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你们就提头来见！”
“是！”两名士兵齐声应道，上前一步，就要架起尤莉丝。
“混蛋！她是你们能碰的？”可还没等两人接触到尤莉丝，皮诺却已经狠声怒吼了起来。
“是！是！”两人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并恭敬地给尤莉丝让出了一条通道。
“好！我一定好好活着，看着你自食恶果的那一天！”尤莉丝冷冷地看了皮诺一眼，没有反抗，只是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和坚定。
她不会就这么屈服，她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并救出那些被扣押的人质，也一定会让皮诺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