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试验品(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与祁源远所说的执掌大局的身份,全然契合,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随后,祁源远又将手移向了莫林左侧,语气依旧温和,“这位是二长老凯隆,部落的战力首领,主司近战与狩猎训练。”
晏盈顺势看去,只见凯隆身材高大魁梧,比部落里的年轻男子还要高出半个头,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透着常年日晒雨淋的坚韧。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冗余的皱纹,唯有额头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年轻时狩猎留下的勋章,见证着他的勇猛。
眼神更是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双手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兵器、练近战留下的印记。
他的周身还透着一股悍然之气,不用多想,便知是个擅长近战和狩猎的强者。
身上的气场也是自带威慑力,尽显着战力首领的凌厉风范。
紧接着,祁源远的手又移到了一位气质温婉的女长老身上,“这位是三长老艾琳娜,是我们部落的医者,精通草药辨识与救治之术。”
晏盈赶紧向她微微一笑后,才仔细观察了起来。
艾琳娜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黑色的木簪稳稳固定住,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气质温婉如水,自带一股柔和的气场。
她的皮肤白皙,与其他长老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双手纤细修长,不似常年劳作的模样。
晏盈心中暗自点头,这般纤细灵巧的双手,确实配得上医者的身份,想来便是这双手,挽救了无数部落族人的性命。
紧接着,视线就继续移动到了那位身形矮小的长老身上。
祁源远看着她已经看了过来,立刻继续介绍道:“四长老奥兹,部落的工匠大师,负责打造各类武器与工具。”
奥兹身材矮小,比常人要矮上一截,可四肢却异常粗壮,手指短而有力,透着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蓬松的鸡窝,脸上总是带着一副沉思的表情。
眼睛里还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常年熬夜钻研锻造之术,未曾有过片刻停歇。
晏盈还留意到他指尖残留的金属碎屑与细小划痕,瞬间明白,部落里的各类武器,想必大多出自他的手。
随后,映入眼帘的那人,晏盈却是先前就已经见过了,还赶紧就向他问候了起来,“西里斯先生,上次真是多谢你了!”
“啊!对!你们在长城外见过了!”祁源远的声音缓缓响起:“他就是我们的五长老,西里斯,部落的驯兽师,也是我们的探路者,擅长与野兽沟通。”
西里斯穿着一件宽大的兽皮大衣,衬得他本就消瘦的身形愈发单薄,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
他的头发是深褐色的,胡须却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严谨,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气质。
听晏盈跟自己打了招呼,他赶忙也恭敬地回礼道:“不用客气!都是首领的安排!”
“切!老不知羞!上战场有你份了?”可他的话音都还未落,身边却已经响起了一声无情的嘲讽。
晏盈赶紧闻声看去,才发现说话的也是位女长老,但气质却与先前那位艾琳娜截然不同。
她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眼神坚定如铁,身姿挺拔如松,一举一动都透着干脆利落的劲儿,没有半分拖沓。
“啊!这是六长老莉娜!”祁源远适时介绍:“她性子比较急,是我们部落的斥候首领,主要负责守卫部落。”
“您好!”晏盈已经看出了她是个急脾气,自然不敢轻易得罪,赶忙也客气地向她行了个礼。
“不用客气!我只是看不惯他!”莉娜说话是半分都不客气,说着还扭头又教训起了西里斯,“老大不小了,还想哄小姑娘,真不害臊!”
“不是!我几时...”西里斯本来还维持着自己的长老形象,不想和她一般计较,但眼看着她越说越过分,心里才不由得地着急了起来。
“咳咳!”听着两人越说越离谱,大长老莫林这才干咳了两声,打断了他们后面的争论。
祁源远此刻也是脸上有些尴尬,赶忙又介绍起了最后那位,最年轻的长老,“这位是七长老托尔金,部落的史官,负责记录部落历史,也精通一些古老仪式。”
托尔金的头发虽是黑色的,但两鬓却已经点缀上了少许白发。
他的面容清秀,戴着一副用兽骨打磨而成的眼镜,眼神温和,透着一股书卷气。
手里还始终握着一卷兽皮卷轴,一眼便符合史官沉稳内敛、博学多识的气质。
晏盈的目光,缓缓扫过了每一位长老,将他们的模样与周身的气息一一记在了心底。
看过七位长老后,祁源远才又侧身指向身旁的两人,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这两位你们应该也熟悉了,克律塞斯和贝茨!克律塞斯心思缜密,擅长统筹协调,平日里负责协助长老们处理部落的日常事务;贝茨身手矫健,擅长执行各类突袭与侦查任务,此次解救人质,他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简单的寒暄过后,哈丽特却已经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了。
她立刻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贝茨,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与焦灼,“贝茨,人呢?你不是说你有把握吗?为什么没有把人救出来?”
贝茨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解释,后脑门却突然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显然力道不轻,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众人纷纷抬眼望去,却见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傅——六长老莉娜。
莉娜狠狠瞪了贝茨一眼,眼底很是不满,随后才又转过身看向了哈丽特,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是我没教好他!让你失望了!”
哈丽特看到莉娜,心头瞬间咯噔一下,脸上的急切与愤怒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与敬畏。
她永远忘不了,半年前在雪山中,莉娜对她的“热情招待”。
那是一段充满艰辛与磨砺的日子,她身上的不少本事,都是跟着莉娜所学,莉娜也算得上是她的半个老师。
可这位老师的严格,也是出了名的,即便如今哈丽特已然有所成长,可每次见到莉娜,心中依旧会生出几分怯意,不敢有半分放肆。
祁源远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缓和地解释道:“哈丽特,你别生气!不是我们不想救尤莉丝夫人,而是皮诺的人将她看得太严了。要是我们贸然出手,他们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伤害到尤莉丝夫人。为了保证她的生命安全,我们才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更为合适的时机。”
哈丽特看了看莉娜,又看了看祁源远,心中的憋屈与不满渐渐消散了几分。
她不是不明白他们的难处,也清楚他们的考量,才强压下心中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大长老莫林眼看现场的气氛愈发凝重,连忙也开口打圆场,“大家也不用太过悲观。虽说我们没能顺利救出尤莉丝夫人,但我们这次也重创了皮诺和那些新人类!而且,我们还帮晏酋长他们夺回了南城和东城,这已经是不小的胜利了。眼下收拾残局,再制定新的救人计划,才是最为重要的!”
莫林的话,如同当头一棒,让沉浸在焦虑与自责中的晏盈瞬间回过神来。
是啊,战斗虽然结束了,但她肩上的重任才刚刚开始。
那些无家可归的族人,那些残破不堪的家园,还有尚未平息的危机,无一不是需要她去解决的事情。
她不能一直沉浸在负面情绪中,必须振作起来,扛起自己的责任。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若热却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无助,高声质问道:“家园可以重建,难民可以安置,可我母亲呢?她还在皮诺手中,生死未卜,你们告诉我,我母亲该怎么办?”
晏盈的脸色瞬间一紧,张了张嘴,想说让他再耐心等等,想说他们一定会救出尤莉丝夫人,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若热已经等不起了,尤莉丝夫人在皮诺手中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她实在不忍心再让若热继续煎熬,可眼下,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质问。
而这个问题,同样紧紧牵动着哈丽特的心。
她有太多的事情要问尤莉丝夫人,有太多的谜团要解开。
这次营救失败,她心中满是不甘,绝不想再给皮诺任何伤害尤莉丝夫人的机会,可她此刻,也无能为力。
祁源远看着若热的焦急、哈丽特的不甘,还有晏盈的为难,沉默了片刻后,才沉声开口,提出了一个建议:“大家先别急,我有一个想法!既然我们现在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我们可以与陆和联暂时结成同盟,再集合双方的力量,一同解救尤莉丝夫人,这样成功率也能大大提高。”
但话音刚落,他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无比郑重,语气还十分严肃地提醒道:“不过晏盈,你必须想清楚!无论你愿不愿意结盟,你都要明确,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你的那些新人类同胞,已经连续吃了两次大亏,这也必定会激怒,那些缩头藏尾的老家伙们。而他们要是动起真格,这片灭世后仅存的土地,恐怕会陷入更大的灾祸之中。”
晏盈没有立刻回答,祁源远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片刻后,她才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了祁源远,并将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当众问了出来。
她的脸上满是坚定,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不解,“祁源远,你说的我都清楚了!但我更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句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微微一紧,目光复杂地投向了祁源远,等待起了他的作答。
祁源远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却放缓了语气,神色坦然地解释道:“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寻找进入母舰的办法。但母舰的守卫太过严密,光靠我们的族人,根本无法正面突破,更别说彻底去摧毁它。所以,我才想借助帮助你们回去的机会,潜入母舰,摧毁它的动力核心。只要核心被摧毁,你们的量子转换能力就会受到阻碍,母舰的防御系统也会彻底瘫痪。到那时,我们才有机会攻入母舰,完成我们的复仇,为那些被蒙骗的人讨回公道。”
晏盈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从未想过,祁源远当初出手帮助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他的善意背后,藏着这样沉重的执念与复仇之心。
片刻后,她缓缓回过神来,又问出了第二个疑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那如果我们之前成功离开了这颗死星,你又打算怎么办?”
祁源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要是你们真能顺利离开,那我也就只能放弃了!但只要这一切罪恶的源头,还留在这颗星球上,我就必须彻底摧毁它!绝不能让它再伤害更多的人,更不能让悲剧再次上演。”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晏盈虽然已经猜到了一些,但还是想从他的口中听到真实的想法。
“无论是希克斯,还是克里夫,他们所做的实验,那罪恶的源头都来自于你们的母舰!”祁源远眼看已经瞒不住了,索性把真相全都说了出来,“我们这些所谓的类人,也是那场实验的牺牲品,是数万次实验中最后的幸存者!而你们只是我们的下一代试验品,也不是真正的成品。你们的领袖,之所以要逃离这颗死星,也是因为这里的资源已经被耗尽,他们需要去别处掠夺更多的资源,来支持他们的进一步研究!而你们说到底,也会成为新的类人,最终被他们扭曲的历史所掩盖!我想说到这,你应该能明白了吧?他们这次愿意帮助皮诺,无非就是看上了这片土地上仅剩的资源。而最坏的可能,就是连剩下的这些自然人也会成为他们的工具,被他们彻底榨干!”
晏盈心头一震,看着祁源远坚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有理解,有敬佩,也有担忧。
她明白祁源远的执念,也理解他的复仇之心,可她却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所敬仰的“十佬”,竟然会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但眼前的事实,却仿佛又已经说明了一切,皮诺的背叛中有着自己同胞的手笔,要不是为了抢夺资源,他们又怎么会参与进来。
而更令她纠结的是,祁源远最后的那些话,他们是最初的试验品,自己也是试验品,而那些无辜的人,更可能成为新的试验品。
这一切,显然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但事实就在眼前,就算她不愿意接受,可“十佬”那边,难道就能善罢甘休了?
现场再次陷入了沉默,凉风卷着尘土掠过矿山,发出了呜呜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叹息。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迷茫与抉择,却没有人知道,他们接下来的选择,会将这片残破的土地,引向怎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