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6章 有话直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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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对着那些女人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夜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的衣角掀了一下。

月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在前面，又长又瘦。

那些女人看着他走过来，有的往后缩了一下。

有的把脸埋得更低了。

有一个年纪小些的，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体抖了一下，往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人身上靠了靠。

李三走到她们跟前。

他停下来，站在那群女人前面几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蹲下去，也没有靠太近。

就是站在那儿，让她们能看清他的脸。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李三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清楚。

“你们觉得我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那群女人没有应声。

但有几道目光从头发缝隙里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赶紧垂下去。

李三把手伸进口袋里。

这个动作让好几个女人又缩了一下。

她们大概以为他要掏什么打人的武器。

但李三掏出来的是一把钥匙。

就是刚才鸡头给他那把，开手腕上绳子的钥匙。

他捏着那把钥匙，举起来。

“我只说一次，我买你们，不是为了玩，是为了放你们走！”

李三的这话一出。

在场的女人都是愣在了原地。

空地上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出来的，连风穿过草叶的声音都显得突兀。

草丛里有虫子在叫，叫了两声，又叫了两声，声音又干又涩，像是嗓子眼里卡了沙子。

远处军营方向有隐约的灯火在闪，昏黄昏黄的。

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隔着夜色也看不真切。

月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照在这片空地上，把那些蜷缩的身影照得轮廓模糊。

地上散着碎石和干草，有几只蚂蚁在月光下爬着。

顺着一条看不见的线，从一块石头爬到另一块石头。

那些女人，蹲着坐着躺着，全都抬起头来。

有的从头发缝隙里露出半张脸，头发又干又枯，像是很久没洗过了，一绺一绺地贴在一起。

有的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手背上全是干裂的口子，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有的从膝盖上抬起下巴，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结了痂，痂边翘着。

她们的眼神几乎是同一个样子。

眼睛睁大了，瞳孔散了，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听不懂的话。

有一个女人的嘴唇上裂了一道口子。

张嘴的时候那道口子被扯开，渗出一丝新鲜的红色，她也没管。

不可置信。

无一例外！

她们怎么都想不到对方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们在金三角被卖，甚至是倒卖好几次来到这个魔窟里，见过多少人。

鸡头，打手，来玩的兵，来挑货的老板。

一个个都是吸血的魔鬼。

谁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放她们走？

还是自掏腰包？

这显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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