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3章 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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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钟点点头，“有点远，要二十分钟。”

“为了顿早饭跑那么远。”陈瑶的语气里听不出是抱怨还是别的什么，语气轻松说道，“值得？”

石钟看着前面，脚下加了点油，“值得，那家的豆浆，是不放糖的，你去了就知道。”

他带着陈瑶来到小店，对她介绍说道：“这家店是老店，就卖三种食物，豆浆，油条，糯米鸡。”

陈瑶站在门口，先看到的是一口大铝锅。锅盖半掀着，热气一股一股往上撞。旁边一口油锅正翻着，面条一样的东西在里面鼓起来，颜色从白转金，捞起来搁在铁丝架上，油还在往下滴。

最里面摞着三层竹蒸笼，蒸笼缝里渗出荷叶的颜色。

“就三种？”陈瑶有点好奇问道，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就三种。”石钟点点头，“多一样都没有,你要是问有没有包子，老板会当你没说话。”

店里只有四张桌子，桌面被擦得发亮。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锅后面，袖子挽到手肘，胳膊上有烫过的旧疤。他看了石钟一眼，点了下头，也没问要什么，转身就拿碗。

“两碗豆浆，两根油条，一个糯米鸡。”石钟对老板说道。

老板很快端过来，陈瑶看了一眼，碗是白瓷的，边上有一道细口。豆浆盛到八分满,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皮，颜色不是纯白，是那种带点米黄的，有点浑的白。

石钟把其中一碗往陈瑶面前推，“先别加东西，你就这么喝。”

陈瑶低着头，她直接捧起碗，感觉有点烫。于是她把碗转了半圈，找了个不那么烫手的位置，端起来抿了一口。

碗里的豆浆没有甜味，第一口几乎觉得淡，只有一股很实在的豆子味，喝下去，喉咙里有一点涩，然后又有一点甜，这味道有些特别，她愣了一下。

“怎么样？”石钟在对面看着她，筷子还没动，他想要知道陈瑶的感受。

陈瑶又喝了一口，比第一口大口。这一次她尝出来了，豆子被磨得很细。

“不是很甜。”她评价一句，“但是，味道又不一样，要是放糖就好了。”

石钟笑了一下，对陈瑶说道，“糖要是放了，就什么都盖住了。老板磨豆子磨了四十年，你放两勺糖，等于让他白磨。”

随后两人吃起来油条，陈瑶掰了一段，断面全是孔，咬下去十分脆，然后是里面那点软，一点都不油嘴。她拿油条蘸了蘸豆浆，挺满意这样的吃法。

糯米鸡是最后上来的，要晚一点。荷叶包着，还有点烫，石钟替她拆开，荷叶一层层揭开，米粒是酱色的，十分油亮，里面裹着香菇和一点腊肠，还有半块鸡肉。

“这个也配豆浆？”陈瑶有点好奇问道，她还是第一次这样早上吃糯米鸡。

“什么都配。”石钟说道，“不过这里就这三样，不配也没别的。”这才是点三样的原因。

店里陆续又进来几个人，大家都不说话，或者只说两三个字，吃完把钱压在碗底下就走。老板偶尔应一声，多数时候只是点头。锅里的油一直在响，他在继续炸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