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困在绝境与绝望里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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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可儿悠悠抬起眼眸，眉眼舒展间，恰似一朵骤然破苞的繁花，抬眼撞进澄澈如洗的蔚蓝苍穹里。

长睫如蝶翼轻颤，扫过细碎的风影，她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将裹挟着草木清芬与湿润泥土气息的风，尽数纳入肺腑。

她的语气澄澈又笃定，似山涧清泉漫过石缝，清越如天籁；唇角漾开阳光般舒展的笑意，暖得不灼人、恰如其分，轻声道：“这世间需要帮扶的人，多到如那夜空中的繁星。我所能做的，只不过是拼尽全力，拉一把困在绝境与绝望里的人，医一医那些被世人判了‘无药可救’的绝症罢了。”

话音落时，她转头，对郜家父子漾开一抹温柔却藏着力量的浅笑——那笑意胜似春日暖阳，能驱散周身寒凉，眉眼间跳动的细碎光芒，堪比夜空里最璀璨的星子。

空气像是被骤然按下了暂停键，郜家父子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眼底的神色从最初的随意，飞快翻涌过惊愕、恍惚，最后沉淀成一片难以置信的怔忡。

眼前少女唇角扬起的那抹笑，浅淡却带着几分熟悉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的模样，眉峰起落间的细碎纹路，甚至是笑时眼底漾开的那点柔光，都与他们各自藏在心底、失散多年的那个身影重叠得丝毫不差——那是刻在岁月里、反复念想却不敢轻易触碰的模样，此刻竟活生生映在这丫头的眉眼间。

郜老爷子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喉结重重的滚动了几下，堵在胸口的话语，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噎住，怎么也吐不出口。

那些盘旋在心底无数个日夜的追问，那些盼着求证又怕得到答案的忐忑，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盯着可儿的脸，目光里裹着半生的牵挂与迟疑，连眼神都不敢轻易移开，却又怕再看下去，眼底的慌乱会泄了底。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心底那点小心翼翼期盼着的结果，脆弱得像风中残烛，像薄冰覆水，连一丝一毫的推敲都经不起。指尖稍碰，思绪稍沉，那点虚幻的圆满，就会碎得片甲不留。

这些年，日子像是被按了循环键，他走过山川湖海，踏遍市井巷陌，从未停下过寻找女儿的脚步——那不是简单的“寻找”，是刻在骨血里的执念，是支撑他熬过无数个难眠之夜的微光，也是捆住他半生的枷锁。

可现实总在他快要摸到微光时，狠狠浇下一盆冷水，给了他一次又一次当头棒。

女儿的失踪，从来都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遗憾”，是这么多年压在他心底的一块巨石，是深夜梦回时骤然惊醒的冷汗，是旁人不敢提及、他自己也只能在独处时悄悄触碰的、唯一的痛。

那痛早已渗透肌理，融进呼吸，哪怕岁月冲刷，也从未淡去半分，反倒随着时光流逝，愈发深刻绵长。

他不敢深想，更无法想象，眼前这个丫头嘴里即将说出的话，会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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