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7章 老油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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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压低了嗓门，身子微微前倾，粗壮的小臂搭在桌沿上：

“大货栈是大货栈。那是咱们借着轧钢厂后勤和市运输一队的铁招牌，在城南南大门扎下来的第一根硬桩子。有李怀德的官皮撑着，有赵刚手底下的几百台大解放开道，一天几十上百块的活现银能像潮水一样往咱们铁皮柜里淌。”

何雨柱话锋猛地一顿，目光如两柄淬了火的利刃，直直刺进娄小娥清澈的杏眼里：

“可小娥，你自个儿摸着良心想想——那四十七亩地，到底是公家的，还是咱们何家的？”

娄小娥心头微微一震，端起小茶碗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女人出身大商贾之家，打小听父辈在账房里念叨的都是产权、地契、红契与银根。她太清楚“公私合营”这四个字里头有多少惊涛骇浪，更清楚那些挂在机关名下的资产，即便眼下能生出金蛋来，也终究不过是一场随时可能因人事变动而翻云覆雨的借鸡生蛋。

“大粮库挂在后勤综合服务部名下，那是公产。”

娄小娥神色严肃了下来，放下茶碗，身子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李怀德在位一天，咱们能拿它当聚宝盆；若是哪天李怀德调了职，或是厂里换了个油盐不进的愣头青当书记，只要一张公章封条，咱们在大货栈里砌的大灶、搭的大棚，转眼间就能被收归公有。柱子，你想说的是这个？”

“对！就是这个！！”

何雨柱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震得铜水壶盖子嗡嗡作响！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两只眼珠子亮得像是在黑夜里骤然点燃的火把：

“寄人篱下，借鸡生蛋，那是起步的无奈之举！大车队的买卖要干，不仅要干，还要大干特干，用最快的手段把大把大把的现钱和大黄鱼捞进咱们自个儿的暗窖里！”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红松木大窗户前，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外头被晨风吹动的四合院屋脊与远处的无边天际，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地底下滚动的闷雷：

“可要想真正立下万世不拔的基业，要想在这四九城里过得谁也动不了咱们一根汗毛——咱们手里，必须得有真正属于自个儿名下的‘实地老铺面’！！”

何雨柱转过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娄小娥，字字千钧：

“时机到了。”

“坚冰已经裂了缝，政策的口子在底下已经松动了！如今满大街全是卖油糕、烤白薯、卖青菜的散碎挑子，满四九城的人都以为这只是小打小闹。可老子两辈子看下来，这风只要一开始吹，就绝不会再倒回去！”

何雨柱的脑海里，前世那一幕幕狂风暴雨般的时代景象疯了一样在眼前倒带流转——

几年之后，那些最先在街面上拿下第一批临街老铺面、买下私产老门楼的人，哪一个不是在时代的浪潮顶尖上翻江倒海，成了坐拥金山银海的真正巨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