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0章 阳光万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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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保定，何雨柱才十四岁，是王振华瞧这小子骨头硬、眼神正、悟性惊人，收他在门下当了关门弟子，手把手教了他整整六年的刀工、火功、汤功，才让何雨柱在十七岁那年一战成名，顶替了轧钢厂一食堂大师傅的缺。

“当、当、当。”

何雨柱支好车子，快步走上两级平整光溜的青石台阶，伸出两根粗短有力的手指，扣响了那对斑驳生锈的老兽头铜环。

三声轻，一声重。

这是早年间梨园行和厨行学徒回门拜见恩师的规矩叩门声。

不多时，院里头传来一阵极其稳健沉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布鞋踏雪声。

“吱呀——”

厚重的黑漆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一身半旧玄色大毛领中式棉袍、腰系一根青布带子的老者，立在门槛后头。

老者年近七旬，身形消瘦挺拔，一头短发花白如霜，修剪得一丝不苟。那张饱经风霜的古铜色清癯面庞上，眼窝深陷，两道花白的剑眉倒竖，两腮清瘦，唯独那一双看似浑浊的眸子，在开门的瞬间，骤然射出两道如同出鞘剔骨尖刀般的刺骨寒芒！

他的右手，正捏着一把三寸长、用牛角当柄的小修面刀，指节粗壮，皮肤干瘪，可那两根手指扣住刀柄的架势，稳得连微风都吹不颤半分。

“师父。”

何雨柱见着老者，浑身那股子在大院里养出来的混不吝和霸道煞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最纯粹的谦恭与肃穆。

男人双膝一弯，没有半点犹豫，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积雪坚硬的门槛外头，咚咚咚，在青石板上连磕了三个脆生生的响头！

“大年初三，不肖徒儿何雨柱，给师父拜年请安！祝师父福寿绵长，身子骨硬硬朗朗！”

王振华手里的修面小刀微微一收，藏进了宽大的棉袍袖筒里。

老人居高临下，深邃如渊的目光在何雨柱宽厚结实的后背上停留了足足三秒，嘴角那道如同刀刻般的下垂纹理，才极其缓慢地舒展了开来，浮现出一抹极淡、极深沉的欣慰与威严。

“起来吧。大冷天的，跪在雪泥里作什么孽？没得叫街坊瞧见了，笑话我王振华门下出了个没骨头的磕头虫。”

王振华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如生铁落地，掷地有声。

他侧过半个身子，手里握着的烟袋锅子在门框上轻轻磕了磕，吐出一口浓白刺鼻的老旱烟气：

“把车子推后院去，大葱和大鸭子挂在北墙廊檐底下。今儿外头风大，进屋说话。”

“哎！听师父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敏捷地从雪地里爬了起来，拍掉裤腿上的泥星子，提着沉甸甸的竹篓和两瓶原浆汾酒，大步流星跨进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