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1章 徒儿不敢瞒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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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方？”

“什刹海，银锭桥边，老‘聚宝源楼’！”

“咔哒！”

王振华手里那只小小的紫砂茶盅，在碰到紫檀木桌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刺耳的骤响！

老人的身形猛地一僵，那双原本半开半合、波澜不惊的苍老眸子里，骤然迸射出一团几乎要撕裂空气的精芒！

那精光之盛，逼得何雨柱浑身的汗毛孔瞬间倒竖了起来！

“聚宝源？！”

王振华的声音沉了下来，沙哑中带着一股如沉雷般的震颤：

“你要动聚宝源？！”

老人豁然直起佝偻的后背，一把抓起桌上的黄铜烟袋锅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死死盯着何雨柱：

“你知不知道那是座什么楼？！那是前清宣统二年，肃亲王府的大管事联合了回民七大掌柜，用整整五千两白银起出来的双层老翅楼！”

老人的声音在大屋里嗡嗡回荡：

“五间门面，七个开间，后头连着三进能停八辆四套大马车的大跨院！那是当年北平城东城和北城回汉官商打通关节、换帖拜把子的第一销金窟！民国二十三年，前清退下来的小朝廷宗室在大楼里办了一场‘百叟全羊席’，我师父、你师祖‘白面阎王’苏九爷，带着六个顶门大弟子在后厨连轴转了三天三夜，才压住了那场席面的台面！”

王振华死死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往事与沉重：

“合营之后，老掌柜去了津门，那座楼封了快二十年了！光是那块黑底金字的老牌匾，上头就沾了不知多少官私巨贾的血泪官司！你何雨柱不过是个红星轧钢厂后厨颠大勺的毛头小子，你长了几颗脑袋，敢去打聚宝源的主意？！”

面对师父狂风暴雨般的震怒与质问，何雨柱不仅没有退缩，身躯反而挺得前所未有的笔直！

男人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了那份由李怀德和赵刚双重盖印的“后勤综合服务部批复”复印件，又掏出了昨儿夜里娄小娥用工整小楷写就的厚厚大账册，以及那张盖着东城区房管科大印的“公房挂牌承租告示”抄件！

厚厚的一沓硬纸，被何雨柱双手平平整整地推到了王振华面前的大案上！

“师父！大势变了！！”

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叫人骨髓发颤的笃定与狂暴：

“外头的风向在松动！街面上卖油糕、烤白薯、卖水生菜的挑子已经连成了串！李怀德和赵刚要在城南建全国大货栈，要在南大门搞活水物资集散！聚宝源楼在房管科压了快二十年，挂牌一年租金一千八，三年维修抵押金五千四！满城那些公家单位没人敢担这个风险，也没人掏得出这七千块钱的硬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