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6章 通天江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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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光大亮。
南锣鼓巷深处,又一串清脆震耳的“大地红”鞭炮声轰然炸响。
而在这一间明亮如金殿的东厢房里,属于何雨柱的商业帝国,终于在这一声沉重的断喝之中,彻底、决绝地,露出了它那狰狞霸道、足以撼动整个人间天地的第一只巨爪……
八仙桌上,那张蓝布大账册被晨风掀起了一角,发出极轻微的“哗啦”脆响。
满桌的金光与钞票的油墨香气纠缠在一处,在防风马灯雪白明亮的光晕底下蒸腾着,晃得人眼皮子一阵阵发紧。
何雨柱伸出去想要拿布包的手指,在半空中猛地顿住了。
男人的呼吸极沉、极重,胸膛在深灰色的粗线高领毛衣底下起伏不定,像是一架刚刚停下来的鼓风机。他那双宽大、粗糙、布满了老茧的大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他看着桌上那十二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大黄鱼,看着那四副泛着水润碧光的老坑翡翠镯子,看着那一沓用红棉线死死扎着的民国通兑金存折。
那是娄小娥的命根子。
那是当年娄家在风雨飘摇、大厦将倾的当口,娄母背着所有人,就着半截蜡烛的微光,一针一线缝进锦缎被褥夹层里,留给自个儿亲生闺女最后的一道防身保命符!
在这人吃人、走错半步就得粉身碎骨的年月里,一个女人把自个儿压箱底的最后一点体己全掏了出来,甚至连问都没多问一句这钱若是赔了、打了水漂该怎么办,就这么平平整整、毫无保留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何雨柱那颗两世为人、在无数场阴风惨雨里淬炼得比生铁还要坚硬的心口窝,猛地泛起了一阵剧烈到了极致的酸楚与滚烫。
眼眶子,刷的一下彻底红透了。
一向流血不流泪、在东直门外踹断赵瘸子腿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硬汉子,此刻眼白里密密麻麻全是激荡翻涌的血丝,喉结剧烈地上下翻滚了三次,却连半个囫囵字都吐不出来。
前世今生,那些个如走马灯般的旧光景,疯了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撕扯着他的神智——
前世,秦淮茹站在中院水池子边,拿着两只空饭盒,眼泪汪汪地叹着气,手伸进他的衣兜里,掏光了他最后的三毛钱,嘴里念叨的全是“棒梗交学费”、“家里揭不开锅”。三十年啊!他何雨柱像个被抽了筋的犍牛,为了那寡妇一家子掏心掏肺,恨不得把自个儿身上的骨肉全剔下来炖汤喂饱贾家那一窝白眼狼!
可他换来了什么?
何曾有人,在他面前掏出过哪怕一分钱来心疼他?!
何曾有人,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在他想要往前闯、想要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挣下一片天地的时候,不是在后头扯他的后腿、算计他的油水,而是把自个儿祖辈传下来的金山银山,当成柴火一样毫无保留地塞进他的灶膛里,替他添上这最猛烈、最炽热的一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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