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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8章 坐地起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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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跟着昨天那个看门的老大爷,老头缩着脖子,两手插在大棉袄袖筒里,手里拎着一大串生满了红锈的钥匙,眼神在何雨柱身上扫了一眼,随即极知趣地退到了门柱子后头,蹲在避风的墙角掏出了旱烟袋。

“你就是红星轧钢厂后勤食堂的何雨柱同志?”

孙德发迈着四方方、不紧不慢的步子下了石阶,两只皮鞋在冻硬的地面上踏出清脆的“咯哒”声。他摘下嘴里叼着的一支带过滤嘴的中华烟,眼神透过厚厚的镜片,在何雨柱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还有他身上那件虽显干练却并不扎眼的粗花呢大衣上轻描淡写地扫了一圈。

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与市侩。

在孙德发这种在机关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眼里,眼前的汉子虽说身板魁梧、眼神极正,可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那股子气派,顶天了也就是个在大厂里有点小权势的车间骨干或是食堂班长。至于昨天门房老头私底下传话说的“大有来头、手里握着大车队硬路子”,在孙德发看来,八成是这帮搞后勤的厨子借着公家的虎皮在外头扯大旗罢了。

“孙科长,新年好。大正月的,劳烦您亲自从局里跑这一趟。”

何雨柱甚至连手都没从大衣兜里掏出来,只是微微一颔首,声音平缓沉浑,既没有寻常求人办事时那种点头哈腰的谄媚,也没有半点被冷落的不快,就那么端端正正地立在风里,像是一尊不可撼动的青石铁桩。

孙德发干咳了一声,拿铜手炉捂了捂鼻尖,嘴角浮起一抹极其客套、却冷得像冰渣子一样的官场笑纹:

“何师傅客气了。按说这大年初四,所里还没正式收假,是不该起大锁看房子的。不过你们轧钢厂李副厂长昨儿个夜里亲自往我家里挂了个电话,赵刚队长今儿早晨也托人送了份节礼过去。两位大领导的面子,我孙某人总得接着。”

孙德发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用手里的金笔笔尖指了指身后这栋高达两丈开外的庞大木楼,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嘴脸:

“不过何师傅,大话咱们得先说在前头。老聚宝源这栋楼,在咱们什刹海这片地界上是什么分量,你心里应该有数。五间临街正门脸,上下两层全明格局,后头带三进能过大马车的大深跨院,当年那是供奉过王公贵族的名楼!这两年虽然一直当仓库使唤,但房管所的底册上,那可是按一级重点商业公产登记在案的!”

孙德发拉长了腔调,拿腔拿调地在青石板上踱了两步,鞋跟敲击着地面,发出咄咄的闷响:

“今儿早晨局里临时开了个碰头会。几位主要领导的意思很明确,如今外头大环境在松动,地安门外大街、前门外大栅栏的临街商铺,那都是打破了头抢着要的香饽饽!聚宝源这么大一片风水宝地,要是光按照告示上那一年一千八的死租金往外包,局里怕是没法跟上头的大领导交代啊。”

听到这儿,站在风口里的何雨柱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心底深处却发出了一声极冰冷、极不屑的哂笑。

来了。

坐地起价。

两世为人,何雨柱太清楚这些手握一点公权力的市井硕鼠到底是个什么做派了。

年前告示贴出来的时候,无人问津,他们当成烫手山芋恨不得倒贴钱甩出去;如今瞧着他何雨柱带着轧钢厂和市交通局的双重批文找上门来,瞧着昨儿夜里李怀德和赵刚递了话,这帮孙子立刻闻着味儿就扑上来了,把领导的关照当成了敲竹杠的借口,以为何雨柱是个势在必得、能任由他们随意拿捏的肥羊!

何雨柱依然没吭声,只是右手在呢子大衣的内兜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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