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0章 不对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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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何主任!何大厨!您可真是一言九鼎的大手笔啊!!”
孙德发激动得满面通红,连连作揖,手里的中华烟顺势塞进了何雨柱的大衣兜里:
“办!下午两点!不用等到三点!我亲自在所里值班室候着您!公章、印油、正本合同、还有这大楼的五把母锁黄铜大钥匙,全在桌上给您码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微微一笑,眼神深邃平静如无底深渊。
男人伸出那只粗大满是老茧的大手,在孙德发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力道沉浑,震得孙德发骨架发麻:
“孙科长痛快。下午两点,不见不散。”
何雨柱转过身,大步流星跨上加重二八大杠自行车,长腿一蹬,车轮碾碎什刹海边上的残雪冻泥,在两岸枯柳的倒影之中,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后海的坚冰在微风中发出阵阵春雷般的闷响,而那一栋沉寂了整整二十年的前清名楼,已然在他翻手为云的人间大势之中,轰然归入了何家的浩荡版图……
二八大杠加重自行车的车轮子碾过什刹海北沿那片坑坑洼洼的冻泥路,链条在齿轮间发出极轻匀细碎的咬合声。
风虽然不像前几日那般刮得脸皮生疼,可夹杂着什刹海未化透的陈年老冰气,顺着何雨柱大衣领口的缝隙钻进去,依然激得人后脖颈子微微泛凉。日头这会儿升到了中天,惨白惨白的一团,在后海那片平整发灰的坚冰上反照出一层晃人眼目的死光。
何雨柱单手扶着车把,右手在大衣口袋里轻轻摩挲着那叠盖了红印的合同草案。
纸张硬挺,边缘有些喇手。
刚才在聚宝源楼前,孙德发那张白胖圆润的鸭蛋脸从不可一世到满脸堆笑、作揖赔罪,不过是在一眨眼的工夫。两千四压回了一千八,七千块的抵押金直接改成了三年修缮折算,甚至还拍着胸脯答应下午两点在所里备好红印大章和五把大门钥匙。
这换作寻常人,怕是早就喜上眉梢,恨不得立刻蹬着车子飞奔回去点清现钞,早早把那五间临街老木楼的门牌给据为己有。
可何雨柱没有。
男人的两道粗浓剑眉在雷锋帽的压檐下头微微拧着,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珠子里,不见半分得胜之后的狂喜,反倒沉淀出一种老猎户闻到了兽夹子上锈腥味般的机警与冷肃。
不对劲。
太顺了。
两世为人,何雨柱在后厨那片方寸之地见惯了各色人等为了半斤五花肉、两张工业券争得面红耳赤;在前门外黑市更是亲眼见过为了三五块钱的差价动刀子溅血的亡命之徒。机关房管所里的副科长是什么成色?那是喝着高末儿茶、手里握着全城寸土寸金临街铺面大权的市井阎王!
这样一只在官油子里浸透了数十年的老狐狸,真会被他抬出来的李怀德和赵刚两座大庙、几句大帽子就吓得当场尿了裤子、把所有条件全盘咽回肚子里?
更要紧的是,孙德发最后那一句“下午两点,我亲自在所里值班室候着您,公章、钥匙全给您码齐整”——说得太急,太促,眼神里虽然装着惶恐,可嘴角深处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如释重负,没能逃过何雨柱那双毒辣的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