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2章 吃个屁的枪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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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西直门外的大马路上,他们这三四家老铺子盘踞了十几年,靠着各家微薄的营生,勉勉强强在这吃人的年月里讨一口混饱肚皮的饭吃。平日里虽说也有些磕磕碰碰,可大伙儿全守着市井暗地里的老规矩——面馆不抢大车店的铺位,客栈不抢面馆的汤水,大家伙儿在烂泥地里抱团取暖,谁也发不了大财,但也谁都饿不死。
可何雨柱这一来,根本不是寻常开饭馆的做派!
这男人带着通天的公家路条,带着红星轧钢厂的生铁洋灰,带着深不见底的滚滚本钱,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蛮横霸道,把饭食、修车、加水、住宿、甚至连大车司机捎带私货的地下暗渠,全盘一口给吞了下去!
这哪里是做买卖?
这分明是一头从天而降的深山铁甲恶龙,要把这整条街上所有趴在泥地里刨食的市井小民,连皮带骨彻底嚼碎咽进肚子里,连一滴残羹冷炙都不给他们留啊!!
“欺人太甚……何雨柱……你个断子绝孙的畜生!!”
老赵头喉咙深处猛地爆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悲鸣,浑浊的老眼里涌起了一股近乎疯魔的血丝,抄起柜台上的算盘狠狠砸在地上,木框崩裂,黑玛瑙般的算盘珠子稀里哗啦滚得满地乱窜!
王麻子更是满面横肉狰狞扭曲,反手从大围裙底下抽出了一柄尺半长、剔骨切肉的大牛尾尖刀,“夺”的一声,狠狠扎进了烂木柜台中央!
生铁刀身在阴暗的光线里嗡嗡剧烈颤抖,寒光森森!
“赵叔!钱哥!不能再等了!再由着那姓何的狂下去,出了正月,咱们这几家老字号全得关门去要饭!!”
王麻子那张满是麻子大坑的脸上泛着一股亡命之徒特有的凶戾,身子前倾,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窗外对面那面金光璀璨的大匾额:
“他何雨柱不是牛逼吗?他不是仗着手艺好、有公家大车队撑腰吗?!明面上咱们斗不过他,暗地里老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钱秃子吓了一哆嗦,脖子缩了缩,结结巴巴道:“王……王麻子,你可别犯浑!何雨柱背后站着轧钢厂保卫处李卫东,女婿还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干警……你要是敢动刀子杀人,咱全得吃枪子!!”
“吃个屁的枪子!谁说老子要杀人了?!”
王麻子拔出案上的牛尾尖刀,用大拇指在锋利的刀刃上狠狠抹了一把,嘴角咧开一抹阴毒至极的狞笑:
“开饭馆的,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是‘嘴里不干净’!最怕的是吃死人!!”
王麻子凑到老赵头和钱秃子耳朵边上,把声音压得如同毒蛇吐信:
“我认得前门外黑市上专门倒腾发霉死猪肉的‘刀疤刘’!那孙子手里压着两头得了口蹄疫、在冷窖里放了整整三年的死瘟猪,肉皮子全发了绿,一斤才要一毛钱!今儿后半夜,趁着他们交接班的当口,我让我那两个结拜兄弟翻进何氏百味堂后院的生肉窖,把那两头死瘟猪生生剁碎了,扔进何雨柱那口吊骨汤的大生铁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