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9章 王麻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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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极稳,脚下踩着那双厚底的三接头皮鞋,每一步落地,都在水磨石地面上踏出极其轻微、却节奏分明的脆响。
走到离刀疤脸还有五步远的地方,何雨柱停下了脚。
男人没有去看地上摔碎的白瓷碗,更没有去看那一口恶心刺目的黄痰。
他缓缓抬起那双深邃漆黑、不见底处的眸子,居高临下地在这四个人身上寸寸刮过。
刀疤脸右手大拇指根部有一块厚实泛黄的老茧,食指第二节呈不自然的扁平状——那是长年累月握持大号生铁片刀、在大案板上切肉刮皮留下的职业暗痕;
后头那个瘦高个儿的领口敞着,露出的线衣上隐隐泛着一股子洗不掉的陈年发酵面酸味与老陈醋的刺鼻酸气;
而那个矮胖汉子,袖口边沿渗着一层暗褐色的陈年老酱印子,正是常年伺候大生铁酱肉大铁锅才会有的沉淀。
何雨柱两世为人。
在前门外鲜鱼口跟着师父王振华学艺那些年,他见识过的各门各派行家里手、各大字号酒楼饭庄为了抢码头派出来的下三滥“踢堂子”的白眼狼,不知凡几!
这四个人,根本不是外头游荡打秋风的二流子盲流。
这是正儿八经在后厨案板前头摸过刀、懂规矩、知门道,却因心术不正被老字号逐出门户的“破盘客”!
他们身上那股子带着酸臭的面酱气味,跟大马路对过德胜居老赵头、晋鲁面馆王麻子身上散出来的味儿,简直是一模一样,连半分掩饰都遮不住!
何雨柱的嘴角,极其隐秘地勾起了一抹冷冽入骨的哂笑。
老赵头。
王麻子。
手里截下的两千斤死生肉全砸在炕上长了绿毛,眼瞅着何氏百味堂日进斗金把整条街的粮道全给吞了,这帮缩在阴沟里的老耗子,终究是按捺不住那股子断子绝孙的恶念,把这压箱底的阴司招数给使出来了!
“柱子。”
柜台后头,娄小娥缓缓站起了身子。
女人的神色清冷如霜,左手轻轻抚在算盘框子上,右手却已经无声无息地搭在了柜台暗格里那柄小巧防身的折叠牛角短刀上。
坐在大堂正当中主桌上的赵刚,更是把手里的茅台酒杯往桌上一顿,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铁砧子。这位铁血大队长浑身杀气毕露,右手直接摸向了大衣内兜那一柄沉甸甸的军用五四手枪枪柄,身旁六个五大三粗的卡车分队长腾的一声全站了起来,浑身肌肉紧绷,只要何雨柱点个头,当场就能把这四个杂碎打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