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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我美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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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中,穹顶的星光洒落二人身上,将那层隔着千年的尘埃都照得微微发亮,十二尊金仙沉默的俯视着这一方天地,似在等待一个答案。

李依然安静听完伽罗观音的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愕,有恍惚,有一种莫名的,让他喉咙发紧的东西。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惊艳,她就那样站在山门前,站在他和柳相几人的身前,阻止他们上山,她面带轻纱,眉眼清冷如霜。

后又在收徒大殿上助他,又一次次为他挡下强敌,却并未对他提出过任何要求或是回报,虽然她却有所图,可从未挟恩图报,此刻更是以心换心,李依然非无情之人,怎能无心,可他又何德何能有此际遇,得伽罗观音这位天之骄子的垂青,说到底他也不过只是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的无根漂泊之人。

平心而论,伽罗观音的所作所为,李依然并不反感,相反对她的坦诚和赤诚亦有欣赏,伽罗观音如其名,人似天女清冷绝美,性如赤子纯粹直率,于李依然而言,短暂的相处中,她如邻家大姐关怀维护与包容,似春风细雨般的沉默而深沉。

可真要走出那一步,一时间却又难以接受,在此之前,他一心只想提高自己的修为,回到燕国为柳相报仇,找寻父母的真相,他冷静回避着绿莹和唐慕云的倾慕,此刻却要一层层剥开自己的心,这让他如何能轻易的做出选择。

闭上眼不敢看伽罗观音炽热的目光,心中却是巨浪翻滚不能平静,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面对情感依旧难以取舍,无法宣之于口。

可一想到自己身负的深仇和责任,想起柳相和圣人老师对他的期许,念及此刻他神魂不稳,即将沦为不人不鬼的样子,终将止步于上品初境的悲哀,又生出一股无力感。

双修是双赢的局面,这里面没有任何胁迫,而是以心换心的坦诚,李依然只要点点头,那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可他无法将这种事情当做一场纯粹的利益交换,也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伽罗观音托付给自己。

伽罗观音似看出了李依然心中的纠结与挣扎,轻声说道:“李依然,你先睁开眼看看我。”

李依然闻言睁开了眼,看向伽罗观音,想听听她还要说些什么。

伽罗观音见李依然抬眼望来,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纱,一张绝美的面容展露在李依然的眼前,她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雪胜霜,额心一点朱砂观音痣,皎皎星辉落于清颜之上,添几分慈悲温婉,亦衬绝代风华。

“我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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