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落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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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注意到了那个笑。“你笑什么?”
“我笑你,”李依然说,“以为赢了。”
秦淮眉头微皱。就在这个瞬间,李依然的剑势陡然一变。不是前面五式中的任何一式,而是——
一剑踏山河,师叔教他的那一剑,这也是他在无法悟出“问天下”那一剑之时,最强的一剑。
山河倒悬,天河倾泻。剑势如泰山压顶,如长河奔涌,将秦淮整个人笼罩其中。这一剑,不是初境巅峰的修士能发出的——它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境界的气势,像是有人在这把剑里藏了一座山、一条河,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秦淮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双手握枪,将全身修为灌注于枪身,迎着那股山河之势刺出!
“轰——!!!”
两股力量相撞,以二人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气旋炸开,雨水倒卷上天,散落在地上的刀枪剑戟被震得嵌入围墙,秦淮的长枪在剧震中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夺”地一声,钉入院墙,枪尾嗡嗡震颤,紧接着又是一声炸响,整个院子被强大的气流轰开,将前院和后院连成了一片,后院中的房屋就像被天雷击中,经历了无数的风霜,摇摇欲倒。
李依然手中的剑,再取秦淮咽喉。
这一剑,他用了全力。不是留了几分力,是十二分的力。他知道,面对中境巅峰的对手,留力就是留命——留下自己的命。
剑尖已至秦淮喉前三寸。
然后,秦淮也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退,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握住了兵器架旁地上那对儿石锁中的一只。
然后——砸。
不是砸人,是砸剑。
“铛——!!!”
石锁与剑身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李依然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村意远”差点脱手飞出。他咬牙握住剑柄,却被那股力量带着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秦淮将石锁提在手中,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另一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牌?”他看着李依然,“你的剑法,你的剑气,你的那股奇怪的震颤之力。我都知道。可你知道我的底牌吗?”
他将两只石锁提在身前,像提着一对儿小哑铃——但那不是哑铃,那是两只半人高、数百斤重的石锁。“不是长枪,是这个。”
李依然看着那对石锁,脸色苍白。秦淮举起石锁,朝他砸了过来。
石锁不是剑,没有剑气,没有刀光,但它比任何兵器都可怕。因为它重。重到不需要任何技巧,只要砸中,就是死。秦淮将石锁使得虎虎生风,两只石锁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时而如双龙出海,时而如泰山压顶。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得地面碎石飞溅,砸得空气呜呜作响。
李依然左躲右闪,剑法再怎么精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一力降十会,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但他在等,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