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惨绝人寰的血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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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比一道勒得紧。
“缠住了!”
樱花国频道一片狂喜,
“帮主的锁链缠住至夜了!”
“这下子,想拖多长时间就可以拖多长时间!”
“全凭川尾帮主拿捏咯!”
林夜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血链,没有做任何挣扎的动作。
这着实让川尾雾人有些意外。
林夜就那么站着,任这些血链缠着自己,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工夫。
直到最后,竟是川尾雾人自己先撑不住了。
随着他意志渐渐松懈,血链逐渐一根根松开、碎掉。
“就这?”
林夜活动了一下手腕,云淡风轻的说道。
川尾雾人见至夜像没事人似的,胸中顿时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
“可恶!少瞧不起人!”
“我还没完呢!!”
一次,两次,三次……
川尾雾人倒下,爬起,再倒下。
每一次的攻击手段,都比上一次更狠。
落败得也比上一次更加狼狈。
每一次倒下,都离那炷香烧尽更近了一步。
他越打越心惊,心里却越来越笃定。
拖住了,他真的拖住了。
他拖住了至夜!
拖住了这一关的时间!
川尾雾人甚至忍不住在心底为自己暗暗感到骄傲。
此时此刻,光幕前的所有人都看懵了。
[李子木:大神这是在……陪他拖时间?]
[王大锤:猫捉老鼠,虐着玩呢吧?]
[杰森(鹰酱):呵呵,你们想多了,这单纯就是至夜的战略失误!他是专门来给祸神送酒的吧?]
东海之滨,长秋盯着光幕,冷笑着低声说了一句:“又是故意的。”
梁俊这回没再问为什么,只是推了推鼻梁,若有所思。
神墟之界的石台上的香,一截一截地矮了下去。
最后一截香灰,无声落下。
【第七门·血裔,超时!】
提示亮起的瞬间。
门前的酒坛,自己飘了起来,悬上了天穹。
“哈哈哈哈哈!”
川尾雾人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却仰天大笑起来:
“第三坛!祸神大人,您的血裔,不辱使命!”
酒坛缓缓倾斜,一道猩红的酒瀑倒灌进天穹深处。
【祸神饮下第七门之酒,力量暴涨!】
全球光幕,又暗了一层。
樱花国频道里,有人激动得哭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
那道苍老的声音,在喝完这一坛酒之后,却发出了愤怒的斥骂:
“废物!!”
川尾雾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僵住,
“祸、祸神大人?”
“吾借你神力,是要你杀他。”
那道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而你这废物,拿着本尊的上古神力,却只会跪地狼狈的拖延时间!!”
“简直就是有辱吾之声名!!”
“这一坛,没有你拖延时间,吾自己也拿得到!”
“吾的东西,现在收回来!”
下一刻,川尾雾人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唔啊!!”
“祸神大人……不……不要啊…啊啊!”
他脸上的蛇鳞一片片剥落,身后那半截断掉的蛇首虚影,像被什么东西从天上狠狠拽了一把似的。
连同他体内的血和肉,一起往上狠狠抽离了出去。
出云祭阵上流过的每一滴血,八歧社数百人放过的每一滴血,全都顺着他的身体,被抽进了天穹深处。
川尾雾人张着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的脸颊一点点凹了下去,手臂一点点干瘪下去……
腕上那道传了不知多少代的咒纹,先是变黑,然后寸寸龟裂,直到彻底废了。
就在神力被抽离的那一瞬,他与祸神之间的那条连线,被扯得前所未有的撕裂。
川尾雾人的意识里,忽然涌进了一些东西。
那是祸神的闪念。
满满当当,翻来覆去,全是同一个人。
一个名字,一座城。
林夜。
渝州。
川尾雾人浑浊的眼珠,猛的一颤。
下一刻,一张看不见的巨口,把他像嚼干了的甘蔗渣一样,吐了出去。
他的身影,从第七门里消失了。
【守门者已离场。】
【第七门·血裔,破!】
光幕前,满世界鸦雀无声。
就连炎国频道里,也有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亲眼看见一个人被自己跪拜了半辈子的神,像榨干的渣子一样吐掉。
任谁心里都会发毛。
樱花国频道,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所有人难受得一匹。
过了很久,才孤零零地冒出一条帖子。
[小林千代(樱花国):那是……我们的人啊。]
北条秀一摘下耳麦,放在桌上,很久很久没有动。
白金宫里,国务卿的额头上,冷汗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淌。
“总统大人……那条大蛇,居然连给它献血的忠实信徒都吃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虚:
“要是哪天,它从神墟里出来……”
“……”
总统没有接话,只有额前一缕金发微微轻颤。
雪茄在他指间烧了很长一截,都没有发觉。
炎国频道。
过了好半天,才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萧疯:八歧社以为自己在人界的第二层。祸神:你是饲料。]
这条帖子,一分钟之内被顶到了全球频道首页。
[慕容负:跪着献血,献完被吃,吃完还被吐出来。樱花血裔,惨绝人寰。]
[柳如烟:可是……第三坛了。祸神已经喝了三坛了……]
这一句,让刚刚扬起来的笑声,又低了下去。
光幕里,林夜收起镰刀。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穹深处。
那里,刚刚喝下第三坛酒的祸神,气息正节节攀升。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捻。
三坛,齐了。
……
出云,祸幽峡谷。
“嗖——!”
一道人影从天上直直坠下,砸在血迹斑斑的祭阵正中。
还站得住的几十个八歧社成员冲上去一看,全都吓得往后退。
那还是他们的帮主吗?
一副皮包骨头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祭袍里,脸颊凹陷,头发枯白,手腕上的咒纹烂成了一道黑疤。
连呼吸都孱弱得几乎听不见。
“帮、帮主……”
没有人敢碰他。
过了很久,川尾雾人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慢慢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一缕烧到骨子里的疯狂。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三个字:
“去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