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日军的行动（3）（2/2）

“师团长，”参谋长坐到他身边，也拿出自己的酒壶，“您觉得……能成功吗？”

井关仞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记得旅顺吗？”

“记得，1905年，第三军攻占旅顺。”

“那时我还是个少尉。”井关仞望着跳动的火焰，眼神有些恍惚，“我们那个中队，两百多人，攻打203高地。俄国人的机枪像割麦子一样扫过来，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冲了三次，都没冲上去。第四次，中队长抱着炸药包冲上去，和碉堡同归于尽，我们才打开缺口。”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战后清点，中队只剩三十七个人。我左边那个兵，叫山口，才十九岁，肚子被打穿了，肠子流出来，硬是自己塞回去，继续往前爬。最后死在我身边，手里还攥着他母亲求的护身符。”

窑洞里很安静，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所以，”井关仞放下酒壶，“没有什么成功不成功，只有死或者不死。明天，会有很多人死。可能是我们的人，也可能是敌人。但战争就是这样，总要有人死，才能有人活。”

参谋长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了。”

“去休息吧。”井关仞说，“还有几个小时。养足精神，明天……会很漫长。”

“是。”

参谋长起身离开。井关仞独自坐在火堆旁，又喝了一口酒，然后闭上眼睛。

.......

中条山，横岭关前线指挥所。

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半地下掩体，原是一座庙宇的地宫，后来被守军改造成了指挥所。墙壁用原木加固，顶上铺着三层圆木和夯土，能扛住105毫米以下口径的炮弹直接命中。

此刻，指挥所里烟雾缭绕。第十四军第八十五师师长陈鸿达蹲在火盆旁，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他四十出头，山西本地人，脸庞被山风吹得黑红，一双眼睛在烟雾中时明时暗。

“师座，这雪下得真大。”参谋长撩开门帘进来，带进一股寒风和雪花，“哨兵说，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要不要让前沿的兄弟们撤下来一些？这种天气，没必要这么辛苦。”

陈鸿达没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抽了几口烟，才慢悠悠地说：“日军的调动这么频繁，虽然表明是对付晋绥军和八路军的，但我们也不得不防啊，万一调转枪头打我们，怎么办？”

参谋长笑了：“师座说得对。那……前沿不动？”

“不动。”陈鸿达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告诉弟兄们，眼睛放亮点。这种天气，最容易搞偷袭。尤其是后半夜，人最困的时候。”

“我最近心绪不宁，总感觉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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