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机场（2/2）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等着吧。”

......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航空队隐蔽基地。

山洞里点着几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岩壁上跳动。十二架战斗机静静停放在洞内，银灰色的机身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拧紧每一颗螺丝，擦拭每一块玻璃，给每一挺机枪压满子弹。

刘云汉站在一架FW-190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里面是热腾腾的小米粥。他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铺在机翼上的地图。

地图上，一个位置被红笔圈了起来——运城机场。

那是日军第一军航空兵在山西最大的基地，驻扎着至少四十架各类飞机，包括战斗机、轰炸机、侦察机。每天，这些飞机从运城起飞，轰炸中条山守军，侦察太行山根据地，支援地面部队的进攻。

如果能炸掉那里，中条山的天空，就能清静好几天。

“大队长，”一个年轻的飞行员走过来，也端着一碗粥，“真要打运城？”

刘云汉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叫陈怀民，二十三岁，是从空军航校毕业后主动要求调到八路军的。技术好，胆大心细，是队里最好的飞行员之一。

“怕了？”刘云汉问。

“不是怕。”陈怀民摇摇头，“我是想，咱们就这十二架飞机，打运城那种大机场，能行吗？小鬼子的飞机比咱们多，高射炮也多。万一……”

“没有万一。”刘云汉打断他，“怀民，你听清楚。咱们这十二架飞机，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但如果不用，它们就永远是放在山洞里的摆设。飞机造出来，就是用来打仗的。”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运城：“小鬼子以为咱们不敢打，以为咱们只会躲。那咱们就偏要打，偏要在他们最想不到的时候，给他们一刀。”

陈怀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大队长。”

“去准备吧。”刘云汉拍拍他的肩，“五点半起飞，六点整到达运城上空。那时候天刚亮，小鬼子的飞行员还在睡觉。”

“是！”

陈怀民敬礼，转身离开。

刘云汉又喝了一口粥，继续盯着地图。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运城机场里，日军飞行员也已经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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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三十分，运城机场。

飞行员宿舍里，灯光次第亮起。日军第三飞行集团的飞行员们正在洗漱、穿衣、吃早饭。今天，他们要在六点准时起飞，执行对中条山北线阵地的轰炸任务。

山本一郎中尉一边系着飞行服的扣子，一边走到窗前，望了望外面的天空。天还没亮，黑漆漆的，只有跑道两旁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山本君，快去吃早饭。”室友喊道，“今天任务很重，要炸横岭关的炮兵阵地。”

“来了。”山本应了一声，穿上靴子，走出宿舍。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飞行员们一边吃着饭团、喝着味噌汤，一边聊着天。

“昨天侦察机报告，还是没有发现八路的飞机。”一个少尉说，“那些家伙到底藏哪儿了？”

“管他藏哪儿。”另一个中尉满不在乎地咬了口饭团，“就那么几架破飞机，就算飞出来，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山本没有参与讨论。他默默地吃着饭，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昨天下午，他执行侦察任务时，在太行山南部转了好几圈，什么也没发现。但越是找不到，他越觉得不对劲——八路军的飞机，不可能凭空消失。它们一定藏在某个地方，等着时机。

“山本君，想什么呢？”旁边的队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