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3章 走了，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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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军的安家费已经开始下发，领了安家费的兄弟开始收拾行囊踏上回家的路程。

接下来数日，张牧天天待在虎贲军军营里送别众兄弟。

三日后，人满为患的虎贲军军营只剩下万余人。

薛仁贵，薛万彻，席君买，王玄策，王人言他们都在。

张牧知道，国会不会让他们离开。接下来要训练新兵，还需要他们。

当天晚上，张牧跟薛仁贵他们大醉一场，最后是虎贲军兄弟抬着回城。

安顿好虎贲军的事，张牧的心终于全部放下。

国会稳定，虎贲军已经解散，在长安城，所有的事都已经解决。

这天，张牧来到五侠镇，看了看祖坟，又看了看已经被挖成水坑的祖宅。

张牧知道，以后五侠镇应该不缺鱼吃。

最后，张牧来到钱没有家。

本来，张牧是想说服钱没有跟着自己前往琉球，可钱没有夫妻俩无论如何做的不愿意离开，一个劲的说要留下看守五侠镇。

其实张牧也知道钱没有不会跟自己离开，自己这次过来，本质上只是道别。

……

翌日，天没亮。

沐国公府大门大开，数十辆马车鱼贯而出。

张牧走了，不声不响的走了。

走的很急，离开的日子定的更急。也只是昨天晚上做的决定，满打满算也才过去数个时辰而已。

本来府中一众夫人想的是定个黄道吉日，让亲朋好友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也好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过来相送。

可张牧不想弄的满城皆知，毕竟，人家还要上班呢。

至于黄道吉日，张牧更是不在乎。

想干的事，什么时候都是黄道吉日。

昨天晚上月亮那么大那么圆，第二天的太阳一定也很大，很圆，这就是千载难逢的黄道吉日。

本来张牧以为自己走的很急，很早，没人会知道。

可当张牧出了门，立马愣住。

沐国公府门前的街道两边围满了人，天气寒冷，凉风刺骨，可街道两边的人纹丝不动。

有大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盏油灯。

看着她们手中随风摇曳的油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而又有力的灯光，张牧想到了后世读书时学的一篇课文《小桔灯》。

寒风凛冽，凉气侵骨，一盏盏油灯在晨雾里摇曳，暖光映着百姓泛红的眼眶。

众人默不作声，只有泪水无声落下。

张牧没有上马车，而是带着家人走在前面，不停地冲街道两边的行人拱手行礼。

张牧想悄悄的走，众人便默默地送。

所有人都达成一种默契，全部静默无声，没人说话，甚至呼吸的声音都压的极低。

张牧一边走一边看着街道边行人，从沐国公府直到长安城西城门，从长安城西城门直到渭水河码头。

这一路上，张牧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从左邻右舍的邻居，到五侠镇的村民，到朝廷文武百官，到国会官员。当然，还有李世民。

到了渭水河乌鸦带着水军已经等候多时。

张牧带着家人上船后，转脸看着码头。

当看到码头上行人久久不愿离去，张牧知道，这十多年自己没白干。

这就是自己最大的收获，也是最大的成就。

大船前进，河水翻滚。十余年光阴弹指一挥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没有人能想到，张牧竟然会以这种无声无息的方式离开，就如同当初无声无息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