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我不等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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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推开了那扇门。
舞厅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走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诺大的舞厅，此时空荡荡的。
水晶吊灯重新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打磨光亮的木地板上。
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唱片机，悠扬的华尔兹旋律在空旷的舞厅里缓缓流淌。
而舞厅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伊琳娜·阿依努尔。
她没有穿往常的衣物，一改风格。
一身深红色的异域长裙，勾勒出火辣的身材，耳坠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她化了淡妆。
平日里冷艳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温柔，几分忧伤。
你来了。
她轻声说，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如此温柔的伊琳娜，让站在门口的于浩，声音有些干涩：你这是……
喜欢吗？
伊琳娜走上前，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将他往舞厅中央拉。
今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于浩任由她拉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古城的最高长官，是所有人看着的标杆。
说白了，如果他开了一夫多妻的先例，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会怎么效仿？
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公平秩序，会不会因为这一个决定而崩塌？
他不敢赌。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选择了对伊琳娜的一次次示好视而不见。
选择了用为了古城这四个字，把自己的真心死死压住。
伊琳娜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握住于浩的手，仰头看着他。
陪我跳支舞吧。
湛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湖。
于浩没有拒绝。
两人随着华尔兹的旋律，缓缓舞动起来。
伊琳娜的舞步很轻，很熟练。
和她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声音闷闷的。
于浩，你算不算男人？
于浩的身体，瞬间僵住。
我一个女人，主动到这个份上了。
伊琳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不甘。
朔方那回，差一点就……我以为你回来后会给我一个交代。
可你呢？
一次次躲着我，一次次用为了古城来搪塞。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摸着良心说，你心里没有我？
于浩喉结滚动了一下。
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没有。
从铁血竞技场上那个手持匕首、冷静杀狼的异域少女，到一路同行、生死与共的战友，再到朔方之行那个差点捅破窗户纸的夜晚……
这个女人，早就刻进了他的心里。
我……
于浩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能。
不能？
伊琳娜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是不能，还是不敢？
她停下舞步，退后一步，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两杯酒，递给他一杯。
喝了它。
于浩接过酒杯，看着她。
伊琳娜自己先一饮而尽，然后看着他。
今晚，不谈古城，不谈秩序，不谈张莎拉。
就当我们是两个普通人，过一个普通的夜晚。
于浩沉默了片刻。
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干。
酒很烈。
入口灼烧，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团火。
他不知道的是，酒里除了酒精，还掺了一点东西。
那是伊琳娜从伊芙实验室里来的。
一种能让人放下心理戒备、直面内心欲望的微量药剂。
不是什么下三滥的迷药，是让人不再用理智，压抑本能。
一杯下肚，于浩觉得脸上有些发热，心跳也快了起来。
伊琳娜重新走过来，靠进他的怀里。
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于浩没有推开她。
酒精在烧。
药剂在作用。
而他心底压了太久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去他妈的秩序。
去他妈的标杆。
今晚，他只是于浩。
她只是伊琳娜。
唱片机的旋律还在继续。
月光照进了屋内，水晶吊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个人。
今晚的伊琳娜，将彻底为于浩绽放。
舞厅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带上。
阿史那·土门站在门外，背靠墙壁，仰头看着星空。
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守了大小姐这么多年。
看着她从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女，变成一个为了男人低到尘埃里的女人。
他心疼。
却也尊重她的选择。
明天，他就要陪大小姐回故乡了。
这一夜，就当是给她的告别礼物吧。
夜色深沉。
舞厅里的灯光，亮了很久很久。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舞厅的高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
舞厅最高层的豪华包间内，于浩缓缓睁开眼睛。
头有些疼，身体有些酸软。
他动了动胳膊。
身边，空空如也。
人已经不在了。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包间内空荡荡的。
唱片机已经停了。
水晶吊灯也灭了。
只有床边，放着一个小巧的银色设备。
于浩认出来了。
那是伊芙团队研发的全息影像播放器。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个设备，按下了开关。
一道微光闪过。
伊琳娜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全息影像，和真人一模一样。
她穿着那身深红色的长裙，头发披肩，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湛蓝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他。
于浩，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已经和土门离开古城了。
影像中的伊琳娜，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要找我。
我做了一个女人能做的一切。
主动靠近你，陪你出生入死，在朔方把心都掏给你，甚至在你婚礼前的三天，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你。
我不后悔。
但我也有我的骄傲。
如果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那只能是你主动来找我。
因为我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该你了。
“再会了，我的男人！”
影像闪了闪。
消失了。
舞厅里，重新归于寂静。
于浩握着那个银色的设备，呼吸着空气中伊琳娜残留的味道，久久没有动弹。
阳光移到了他的脸上，暖融融的。
可他的心，却像被掏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