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一身轻快,准备迎接崭新的人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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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雨参观斯坦福之后,愈发看重楚华大学,要把它当成命根子建设,让它在历史长河里闪闪发光,成为一座丰碑。
有张朝阳在,自己轻松许多。
他卖掉瘦狐后,大学是他唯一的事业,专职校长当然比兼职好,绝壁全身心投入也把学校当命根子。
华科老校长根叔主管学术,刘校长管招生,他主持校董会、品牌和运营,三巨头合璧,天下无敌......
在张朝阳期待的眼神中,司雨麻溜点头,“行,既然你想走我就成全你,说吧,条件合适我收了。”
司雨的爽快,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张朝阳很了解自己的小老弟。
张朝阳推算过好多次,瘦狐的房产是思雨控股急需的东西。
叠加两人的忘年交友谊,以及楚华大学的职位,司雨多半会同意。
以他的性格,更不会婆婆妈妈故作姿态搞价格。
张朝阳默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冲司雨举杯示意,两人隔空碰杯后,再次一饮而尽。
张朝阳没有谈自己的条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小雨,你跟我交个底,你觉得思雨控股目前的估值,在什么段位?”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简单一句话便能读出潜在的几层意思。
司雨的朋友同事里面,张朝阳是唯一可以称呼他为小雨的人。
除了张朝阳,只有亲亲姐姐们和大屁股师傅能喊。
他的身份、地位、年纪,以及他和司雨之间没有任何金钱关系的纯友谊,让他可以完全以朋友身份和司雨交往。
当他说出这个称呼,意味着“交心”,想得到没有任何水分的真实答案。
而他想得到答案,是因为他想用瘦狐置换思雨控股的股份。
这是大额收购里最常规、最稳妥、最不容易踏空的交易手段。
譬如王诗主导西红柿收购快看漫画,快看漫画的创始人程安妮就要求收购款项的30%,用思雨控股的股权置换。
程安妮如今已成为西红柿小说的总裁,她每天都在庆幸和后悔中度过:
庆幸自己置换了30%股份,也后悔自己只置换了30%——换少了。
张朝阳的想法和她一样,想拿到一点思雨控股的股份,免得日后踏空。
这才问思雨控股目前的估值怎么样,值不值得在这个价位入手。
其他人问这个问题,司雨鸟都不会鸟。
张朝阳不一样,他是楚华大学的副校长,是司雨心中的“利兰”。
他俩是绑定终生的合作伙伴。
司雨想把他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心无旁骛的为楚华大学四处奔走。
司雨用简单的几句话作为回答。
“某些机构认为思雨控股处在高位,应该离场而不是进场。”
“我坚定认为思雨控股只在山脚,离山顶还要还有好大一段距离。”
“它的目标,是万亿美刀集团。”
万亿——美刀......
我尼玛......
张朝阳瞳孔剧烈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情不自禁抖了一下,杯中酒和他的心脏一样,摇摇晃晃。
他认识司雨一年多,亲眼看着思雨控股的估值从近千亿美刀,仅用两年,狂飙到刚落地的2670美刀。
这个数字已相当骇人听闻,他居然说要冲到万亿美刀,还有3.8倍空间。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司雨的能力和为人。
他不会对楚华大学的合作伙伴瞎吹牛逼。
张朝阳舔了舔嘴唇,口干舌燥,心脏砰砰乱跳;
深吸一口气平稳呼吸后,深深凝视着司雨眼睛,咂出三个字:
“你?确?定?”
司雨郑重点头,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我确定。”
“好!”张朝阳如释重负,放下酒杯道:
“你来给瘦狐开价,我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保留瘦狐媒体大厦给我,我要用它当房产备胎。”
“第二,给我个人的款项,一半用思雨控股的股权置换,一半支付现金。”
这厮果然老谋深算,规划得面面俱到。
有房产托底,有思雨控股股权冲击未来,有现金保障生活。
司雨却嘴角微翘,无声嗤笑,斜眼看着他,轻描淡写说出一大串安排。
“你要相信我,就只留一亿人民币现金当零花,剩下所有款项全部置换成股权,我保证这是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瘦狐媒体大厦按你说的,留给你当托底养老。”
“你安心去楚华大学当教务总长,我的奥迪A8在湖城总部当公务接待车,我让公司转借给你用。”
“我湖城的房子空着没用,风景好得很,你拿去当宿舍。”
“集团正在买两架公务机,把你放在公务机白名单上,你想飞就打申请,有机组专门服务。”
“怎么样,这个安排妥不妥。”
张朝阳喉结滚动,吞了口唾沫,心脏越跳越快,血液越来越烫,烫的他脸庞有些发红。
司雨方案的核心框架和他提的只有一个区别:把收购款项全部换成了股权,不留余地。
还信誓旦旦保证:“这是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张朝阳信他,不为别的,只为两点:
1,他是司雨。
2,两人将捆绑在一起发展楚华大学。
张朝阳可是校董,捐赠了一亿人民币给楚华。
如果司雨没有信心,做不到利益最大化,怎么给合作校董交代?
一念至此,张朝阳只剩最后一个疑问。
“你给瘦狐开什么价?”
司雨懒散挥手,“你开价,我不还价。”
张朝阳不干,原句奉还:“你开价,我不搞价。”
瘦狐是家小体量公司,价高价低也就几个点,司雨根本没放心上。
两人眼神对上,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的校长先生,你爽快我也不墨迹,我溢价25%收购,满意吗。”
瘦狐是纳斯达克上市公司,收购价按股价溢价15%-30%都在合理区间。
如果收购者意愿强烈,上浮到30%也有。
譬如马斯克收购推特,溢价足足38%。
司雨给出溢价25%,属于中等偏上的范畴,充分考虑到真实价值和两人的友谊。
张朝阳很满意这个价格,心里热乎乎的。
虽然瘦狐刚经历了一轮腰斩,股价暴跌,哪怕溢价25%也没返回高点,心里很难受;
但,瘦狐已失去流动性,这次不卖未来很难脱手。
用没有希望、跌跌不休的瘦狐,置换蒸蒸日上的思雨控股,这交易怎么想都划算。
如果没有两人的友谊,没有楚华大学的捆绑,司雨断不可能开出这么高溢价,也不可能置换股份。
这是给战略合作伙伴的超级待遇。
至此,形势明朗,大局已定。
张朝阳扬起脖子,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神为之一清。
当他低头睁开双眼时,已一片喜色,眼中流露出坚定和决绝。
“谢谢老弟,按你说的办,”他将司雨的酒杯递到他手中,“来,干杯,预祝我成为尊贵的思雨控股股东。”
司雨拍拍他肩膀,哈哈大笑,接过酒杯,高高举起:
“来,尊敬的张校长,预祝我们楚华大学,蒸蒸日上,广育英才,光耀华夏!”
“好!”张朝阳舌绽春雷,一声长笑,干脆站起来,将酒杯举向半空,意气风发:
“预祝楚华大学,蒸蒸日上,广育英才,光耀华夏!”
旁边坐着的迪丽,一脸懵逼,不停眨动眼皮:
什么情况?
他们谈妥一桩生意了?
10分钟,搞定一桩上市公司的收购?
她眼看司雨也举杯站了起来,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起身,跟着举杯,娇声附和庆祝。
“叮~”
三只高脚杯在空中撞响。
猩红的酒液顺着张朝阳喉咙滑下去,冰冰凉凉,一路烧到心底。
缠绕在身上多年的枷锁,轰然崩裂。
盘桓在心头数年的郁结,烟消云散......
收购纳斯达克上市公司是件很麻烦的事,需要提交报表申请,进行私有化要约,整个流程快得话也要三周。
两位大佬谈妥后,交割只是流程和时间问题。
自有公司财务把流程走完。
三周之后,他再也不是被股价牵动心肠的张朝阳。
他未来的战场,是楚华大学的讲堂,是校董会的长桌,是育人立学这件足以跨越生命周期的宏大叙事。
放下公司后,他心头一空,涌上来一股阔别多年、毫无负担的松弛。
真踏马爽!
哈哈!
音响打开,旋律响起,他拿起话筒,高歌一曲谭校长的《卡拉永远oK》。
嘿嘿,张校长唱谭校长的歌,应景。
张校长跟随欢快奔放的旋律,载歌载舞,放声高歌。
司雨被他感染了,一跃而起,拿起话筒合唱。
两人面对屏幕,一边唱歌,一边跳起欢快的恰恰。
“不管喜和悲,卡拉永远oK......”
幻梦都破碎,卡拉也会oK.....
汗与泪歌声中交汇,留住所有安慰......
张朝阳的恰恰舞步相当地道,规整中带着随性的踉跄;
那个站在浪潮之巅、意气风发的大佬,穿过20年商海浮沉,重新回来了。
迪丽蹦到他面前,陪他跳起恰恰。
两人你退我进,你进我退,配合默契,氛围别提有多火热。
司雨和迪丽陪他跳舞,陪他唱歌,红酒一杯接一杯。
他来者不拒,杯杯见底,脸颊烧得通红,眼底却亮到惊人。
这是卸下重担之后酣畅淋漓的释放,是和解之后的尽兴狂欢。
终于,他如愿以偿醉了,烂醉如泥,司雨拦都拦不住。
一场大醉,送别过往;
一身轻快,准备迎接崭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