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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完结倒计时6(三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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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拿起炉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青瓷杯沿腾起淡淡白雾,清苦的茶香在廊间徐徐漫开。

东华帝君指尖摩挲着茶杯,垂眸看着杯中晃荡的茶汤,没有开口,似在等无心主动询问。

无心静静望着他,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白玉牌,也不开口,好似在与对方比拼耐心一般。

廊下的寂静便这样无声的漫开,唯有清风穿过佛铃花树,簌簌的轻响低低回荡,几片紫色花瓣悠悠飘,在廊下玉石铺就的地面上。

东华帝君拨弄着杯中浮起的茶叶,轻抿一口茶汤,方才缓缓抬眸,看向歪在玉榻上的无心,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般看着本君作甚?想什么,直接开口便是。”

无心闻言,神色未变,也没有收回视线,手中白玉牌在指间翻转一圈,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却依旧没有开口。

他就这么静静望着东华帝君,神色沉静,眼神中却满是毫不遮掩的探究之意。

守在殿外的这段时日,他曾两次感觉到殿内气息出现剧烈震荡,那……并不是东华帝君的气息,而是一股冰冷、漠然、不属于任何生灵的气息与力量,更像是……天道的意志。

结合之前查到的信息,以及从通天那里得知的消息,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却不敢轻易问出口,除了担心给东华帝君招惹麻烦,更多的还是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祂暂时陷入沉睡,有何想问,尽可直言。”东华帝君似看穿他心底的顾忌,轻叹一声,缓声道。

无心握着手中玉牌,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少见的严肃,“祂在与你争夺主导权?”

“不错。”东华帝君闻言,执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意外之色,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中茶盏,目光向杯里浮沉的茶叶,神色淡淡,“合道不只是相融,更是一场拉锯战。”

“你早知道这个结果,是不是?”无心握着玉牌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睛微眯,声音隐隐带着一丝怒意。

东华帝君指尖轻轻叩在杯上,发出一声细微脆响,没有话,算是默认。

无心看着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眉心蹙起,不由坐直了身体,目光沉沉地望着他,语气愤怒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会有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

东华帝君缓缓放下手中茶盏,深邃的眸子里不见什么波澜,却透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笃定,声音平静地唤了一声,不疾不徐地打断了对方未尽的话语,“无心。”

无心被这一声唤得微微一滞,满腔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间,不出口,又咽不下去,只觉胸口闷得发紧。

“无心,这是本君最好的结局。”东华帝君抬眼,目光在他紧绷的面容上,声音平缓而沉稳,“自神魔大战之后,本君成为天地共主之时,结局便已经注定,再者,后来本君遭受算计,险些身陨道消,是天道出手相助,这份因果,本君不得不还。”

无心闻言,眸光微微颤动,握着玉牌的手指骨节泛白,张了张口,想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只有些颓然地重新歪回玉榻之上。

廊下又陷入一片沉寂。

佛铃花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紫色花瓣得愈发稠密,有几片飘到了无心的衣襟上,他却没有理会。

东华帝君收回视线,没有开口劝慰,只是安静地端坐于蒲团之上,重新斟了一杯清茶,慢慢啜饮,神态悠然。

过了许久,无心才重新开口,声音低哑,没了方才的怒意,只余一种近乎沉默的平静,“师父,不愿我们来太虚宫,可是因为……胜算不大,怕我们察觉异样,从而做出什么事来?”

“不尽然。”东华帝君轻轻勾了勾嘴角,待无心不解地望向自己时,才不疾不徐地继续道,“主要还是嫌你们闹腾,搅扰了本君的清静。”

无心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为牵强的笑容,眼底的沉郁却半点不曾散去。

“行了,不逗你了!本君活了多少万年了,心中能没有点成算?”东华帝君轻笑一声,放下手中茶盏,伸手弹了弹在身上的佛铃花瓣,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般严重,你们呀,只需管理好六界,其余的,少操些心。”

“当真?”无心目光微微一动,撑起身体,微微探头,视线直直盯着他,有些半信半疑。

“本君骗你们作甚?”东华帝君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神情无奈中带着一丝纵容,“本君数十万年才收了你们几个徒弟,自是要庇护你们,断不可能将你们置于未知的风险之中。”

无心被他这一敲,脑袋微微后仰,却没有躲开,他盯着东华帝君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他话中真假,片刻后,才开口追问道,“先前那两次气息震荡,又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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