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话 玄妖之宝.闹剧结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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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上那一圈皮肉几乎被整个扯脱了。有几根肌腱从断面里伸出来，白花花的，像断了线的琴弦，随着他手指无意识的抽搐而微微颤动。翻卷的皮肤边缘参差不齐，能看到脂肪层那发黄的、蜂窝状的切面，正往外渗着透明的组织液，和血混在一起，顺着指尖拉出粘稠的丝。

但他还在动。

莱因颂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几乎要从骨架上剥离下来的手，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观察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标本。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圈翻卷的皮肤，像摘手套一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拽。

“嘶啦——”

又是一声。

更多的血涌出来，腕骨白森森的，上面还挂着几缕碎肉，在手铐冰冷的金属环里卡着，随着他拔手的动作发出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有几根手指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软塌塌地垂着，只有几根还没断的肌腱连着，像提线木偶被剪断了线。

莱因颂把那只手从手铐里抽了出来。

他把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举到眼前，转了转手腕，歪着头打量了一下断面，然后用一种非常学术的语气说：“哦，掌长肌断了。难怪使不上劲。”

杨易航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血从莱因颂的袖口往下淌，顺着指尖拉成一条细细的红线，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他的半个袖子都被浸透了，变成一种不祥的深红色，还在往肘部蔓延。有几滴血溅到了他的脸上，在他颧骨的位置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其实吧，”莱因颂抬起头，用那张沾着血的脸对着杨易航“人体的皮肤比你想象的有韧性多了。理论上整张都能扒下来，像蛇蜕皮一样。你想看吗？我可以试试。”

杨易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莱因颂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往外冒血的手腕，皱了皱眉——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血滴到了他的鞋上。

“这双鞋是新买的。”他抱怨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杨易航，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满脸血痕的映衬下，说不出的诡异。

“不过没关系，洗洗就好了。就像我们的友谊，虽然开局不太愉快，但总会有转机的，你说对吧？”

就在这时——

“老大！我给你送水果来了！”

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小灰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瓷碗兴高采烈地冲进来。碗里装着几颗蔫巴巴的小西红柿和半根黄瓜，上面还沾着水珠，显然是刚洗过的。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喊：“我妈说让你多吃点维生素，你整天抽烟——”

然后他看到了莱因颂那只还在滴血的手。

莱因颂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哦，这个啊，其实——”

小灰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那张脸从红润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碗从他手里滑落，“哐当”一声在地上摔成三瓣，小西红柿滚了一地。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叫——

“呃——”

然后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砸在水泥地上，整个人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杨易航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重新启动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探了探小灰的鼻息——还有气，呼吸还算平稳，只是吓晕了。后脑勺磕在地面上起了一个包，但没有出血，问题应该不大。

但问题在于，这孩子才十二三岁，脑袋磕在水泥地上，谁知道有没有脑震荡？

杨易航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莱因颂：“你——！”

莱因颂正蹲在地上捡小西红柿。他把滚得最远的那颗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表情微妙：“有点酸。”

“你——！”杨易航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你还有心思吃西红柿！？这孩子晕了！快送医院啊！”

莱因颂：“你对医学的认知让我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