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蔷薇-卖命（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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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形总算听不下去小罗法医闲聊式的汇报，倾压着上身往手机话筒的方向凑过去：“……杜庆的情况怎么样？”

“稳定，但失血休克时间过长，也就算抢回来半条命，能不能活下来得看他自己。”

小罗法医稍微清了下嗓子，被顾形提醒一句才想起来这通电话的正经目的：“杜庆身上的伤情跟先前匆匆确认过的推断大差不差，所有下刀的位置几乎跟先前杨糖果案一致，下刀的动作也还算连贯，看起来是个会操刀的老手——但伤口深度平均下来，差了三到五毫米。”

江陌凛声：“会是凶器的原因吗？案发突然没有拿到趁手的工具这种情况？”

“我只能说在找到凶器之前不排除这种可能，甚至可以考虑受害者性别不同以致生理特征的差距……说得再直白点，可能杜庆的皮比女性厚了很多也不一定。但依照凶手以往的习惯来看，我跟主任都更倾向于不是同一个人作案。”小罗法医停顿了两秒，轻声举了个例子：“虽然几起案件的主要致命伤——也就是颈部位置的伤口，单个创口长度都在五厘米以上，但最深的位置会有明显不同，红楼系列案件受害者颈部伤口最深都会见骨。不是甲状软骨或者环状软骨，而是在正面基本上摸不到的颈椎和胸骨柄上缘。”

“也就是说，红楼系列案件，凶手恨不得把受害者的半个脖子都划断，可是对杜庆下手这人——应当是不太敢让这人直接死在自己的手上，而是借着几乎一致的手段限制他的咽喉部，再把发不出声音只能喷血沫子的人晾在那儿，直到失血过多而亡……这才给你们留了机会救他一命。”

小罗法医的形容血糊连得顾形有点儿肉疼，他无意识地捂住脖子摩挲两下，抬眼正瞧见屋子里的三个小年轻也皱巴着脸浑身不得劲，一时失笑地谢过电话那端着急去吃外卖的小罗法医，转头把挂断的手机塞回到江陌的口袋里。

“不是同一个人动的手，有动刀经验，外加上卢金锦突然露面给咱们留了线索，这人想帮忙顶包的事差不多就能坐实了。”

顾形往椅子上一靠，歪头打趣地看了江陌一眼：“……有熟人属实好办事，邵主任那个老古板，早些年我们跟他打交道的时候那可是什么都得按规矩办事……现在居然愿意提前行个方便了。”

“虽说这爷俩儿有点‘积怨’，但邵桀在邵主任那还是很有面子的。回头跟他通个气儿，怎么着也得给邵主任记朵小红花。”

江陌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认下了，佯装没听出来她师父嘴里这一半句的揶揄，余光瞥见正在龇牙听个乐呵的小米录和亲师弟，这才轻嗤一声，弯了下眼睛，“不过师父，王有金的事刚有点儿苗头，卢金锦这又是什么情况，这么心甘情愿地给梁霁卖命？”

“还能为点儿什么，挟恩图报骗傻姑娘呗……梁霁那个套路，用多了怪恶心。”

顾形摇了摇头，无奈地沉了口气：“不过这点儿线索不是正经路子来的，托人打听捯过两手，细掰扯下来，估计也就七八成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