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蔷薇-再瞒（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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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七蔷薇

一百五十五再瞒（上）

“……这么多年了，没人打听没人问的，我连账都没敢记，你们都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是黎永梅的死对徐江华打击深重。

曾经面上鸡飞狗跳多看一眼都嫌烦的剽悍妻子只隔了几天不见，偷偷联络互通有无的消息就化作死讯传来，黎永梅还算阔气挺拔的身姿就这么被压挤进一张扭曲变形拍不囫囵完全的照片递到了徐江华的手边——徐江华捏着相纸看了两眼就脸色惨白惶然地撇扔得老远，捂着搐动的上腹差点儿哕吐出来。他甚至不敢阖眼，照片上那张死气肿胀的脸狰狞又可怜地在徐江华的脑袋里来回爬钻，钻得他三魂七魄都成了破烂，游魂似的在看守所里晃了许多天。

江陌觑着徐江华那张把自己熬得惨淡得以至瘦削嶙峋的脸，眉心一言难尽地拧成一团。

徐江华如今难得配合，像是因为黎永梅的死连心气儿都被抽散，屈肘撑着看守所的桌板才能勉强在硬梆梆的桌椅当间坐稳：“……上辈子造孽这辈子上了梁霁这艘贼船，真他大爷的晦气……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贪那点儿财，现在倒好，家里的媳妇儿家外的小情儿全他么完蛋——”

徐江华啐骂了几句就没什么劲儿，杵着椅子扶手上身一歪，撩抬起眉毛看了江陌一眼：“看我干嘛？你这什么表情？看我可怜？”

“既是黎永梅的同伙，也是几桩要案协助隐瞒的从犯，还帮着梁霁销毁过不知道多少次证据……甭管打哪儿论起，你跟‘可怜’两个字也沾不上边。”

徐江华自己把自己磋磨得瘦了不少，身上那股子看人下菜碟的油腻散了大半，眼神里的挑衅和戏弄却被眼球上浑浊的血丝覆盖得不剩半点，看起来破罐子都没劲儿摔得稀烂。

江陌没什么表情地轻呵一声，并不打算体贴徐江华的身心是否康健：“所以梁霁是怎么找上你的？总不能是随便抓个冤大头，恰好就是个缺钱玩儿得花没什么底线的徐老板？”

徐江华仍旧歪靠在椅背上面，视线却直楞楞地戳看着江陌这张脸，顿了几秒，答非所问地把脑袋歪向另外一边：“我媳妇儿的尸体什么时候能入殓？我这没杀人放火，家里也没什么亲戚朋友了……黎西村那边不说因为倒腾东西都被逮进去了吗……要是日子能定下来我就打申请给我媳妇儿挑个炉子选块墓地。”

“黎永梅挂羊头卖狗肉的生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江陌没接他的话茬儿，只捡着徐江华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弦外之音反问了一句，然后停顿片晌，“看执照证件这些是在你拾掇起废车场之前。你对黎永梅家里的情况大概了解，那也就意味着黎西村的买卖你应该或多或少听说过……梁霁想顺藤摸瓜找到你也不难。”

“……江警官，您是压根儿不听我说话是吗？”

徐江华沉默了几秒，嗤地一声气乐了：“我老婆都死了，家破人亡了都，安慰的话一句不说也就算了，现在还想借着黎永梅的事儿敲打我两下，让我抓紧老实交代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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