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3章 碎星伪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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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碎星域，是上古远古大战遗留下来的星域残骸。

无数星辰崩碎，化作大小不一的陨石残块，漂浮在漆黑冰冷的星河之间。

大地裂隙纵横交错，古老地脉深埋厚重星尘之下，法则紊乱，空间时常出现细微扭曲褶皱。

这样混乱荒芜的环境，最适合天道寂灭殿设置据点，布设连环寂灭杀阵。

破碎星辰隔绝外界探查，紊乱地脉正好用来承载寂灭伪仙道的阵纹，灰败仙霭藏在星尘之中，极难被正道修士察觉。

一道朴素不起眼的青光跨越漫漫星河，缓缓降落在一块巨大残破星辰的表面。

张皓旸的分身踏出空间裂隙，依旧维持着中年散仙的外貌，一身灰布道袍，气息刻意压制在域君巅峰，看起来就只是一名游历星河、寻找上古遗迹机缘的独行散仙。

他不动声色环顾四周。

空气中漂浮着一层极淡的灰败仙霭，寻常仙人只会当成上古大战残留的老旧道韵，不会多加警惕。

可分身神魂达到玄帝中期，感知铺开方圆数万里，瞬间便捕捉到寂灭仙力独有的枯寂气息。

这种气息带着磨灭生机的特质，与天地间自然遗留的道韵截然不同。

“果然到处都是寂灭死士活动的痕迹。”

分身低声自语，神魂如水一般轻柔向外铺展，小心翼翼探查陨石群的动静，所有感知同步传回天剑宗本体的识海，本体同步查看西荒星域的一切景象。

一座座陨石内部，被开凿出隐秘洞府，便是寂灭暗探藏身的据点，洞口都用星岩巧妙遮掩，若非神魂足够强大，根本无法发现。

分身收敛锋芒，装作一名前来西荒寻宝的散仙，缓步走向陨石之上的小型坊市。

坊市搭建在巨大陨石的平坦岩面上，往来的大多是低阶散仙，耳边不断传来闲谈议论。

“听说天道寂灭殿在这片碎星域布下大阵，若是天剑宗有人敢来西荒，定然有来无回。”

“据说，这片星域的地脉已经改造完毕，大阵一旦全开，就算是域帝，也会被长久困锁。”

通过这段时间对天道寂灭殿的了解和分析，张皓旸得出一些结论。

灰败仙霭属于天道寂灭殿的寂灭伪仙道衍生的弥散道气，不是魔气。

寂灭殿修寂灭大道，追求消弭生灵生机、磨灭道韵，他们修行运转仙力、催动阵基之时，会逸散出这种灰败、枯灰色的缥缈仙霭。

特点是肉眼可见，如薄烟云雾，无剧烈攻击性，但具备缓慢的侵蚀浸染之力。

作用分为三类：

其一，探查标记，暗仙以此标记地盘，仙霭所笼罩区域，就是他们掌控、布设阵眼的范围；

其二，潜移默化侵染求道者的神魂道心，低修为者长期吸入，心智会慢慢被影响，判断偏颇，不自觉听信寂灭殿的说法，沦为散布流言的棋子，也就是坊市之中这些被潜移默化影响的散修；

其三，作为寂灭杀阵的能量介质，大阵启动后，灰败仙霭会汇聚、浓缩，转化为攻击性的寂灭畸变仙力。

另外，还有一点需要区分，稀薄飘散状态叫灰败仙霭；浓缩之后、可以直接对敌轰击杀伤的战斗力量，叫寂灭畸变仙力。

还有就是寂灭仙毒，或者说是寂灭剧毒。

具体的说，就是由寂灭伪仙道本源凝练而成的仙毒，依托灰败仙霭渗透入地脉、生灵体内，是固态或液态浓缩型的侵蚀之物。

来源是寂灭暗仙提炼自身寂灭道力，融合地脉枯寂法则炼制，可以混入矿脉、灵泉、地底岩层。

危害有三：

其一，侵入体内，缓慢腐蚀道基、经脉，瓦解修行根基，和灰败仙霭相比，侵蚀速度更快、伤害更深；

其二，可用来刺激、唤醒沉睡的妖兽，仙毒渗入凶兽肉身，扭曲凶兽本能，操控其发狂，听从暗仙驱使，之前遇到的部分太古岩兽，就是被寂灭仙毒唤醒，当然也可以刺激普通仙人；

其三，很难依靠普通丹药祛除，必须以本源大道之力净化。

几种区分：灰败仙霭相当于弥散气态道气，偏精神侵染和区域标记，慢性影响心智，弱杀伤；寂灭仙毒相当于浓缩的毒素本源，偏物理侵蚀、腐蚀道基、唤醒妖兽，直接损伤肉身道基；寂灭畸变仙力相当于战斗形态，寂灭强者出手对敌、大阵爆发时，用来正面厮杀的攻击仙力。

分身不动声色走过人群，静静听着坊市散修的交谈，默默记下有用的讯息。

他没有在此动手，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循着这一缕缕灰败仙霭的踪迹，深入碎星域，探查地底阵基分布，摸清连环杀阵的整体脉络。

离开坊市，分身沿着星岩裂隙循着灰败仙霭的踪迹向着碎星域内部稳步前行。

越是往深处走，灰败仙霭越发浓郁，岩层之下，暗色阵纹若隐若现，在地底连成一张巨大的网络，延伸向星域深处。

“连环阵基，环环相扣，一处阵点被毁，其余阵点依旧可以联动运转。”

分身指尖微弹，一缕极细微的星河剑气悄然刺入脚下星岩。

剑气穿透厚重岩层，触碰到底下阵纹的刹那，整颗星辰微微震颤，灰败仙霭自岩层裂隙喷涌而出。

埋伏在此地警戒的寂灭死士，瞬间被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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