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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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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瓷脆,茶凉伤胃!”郑直没有去接。一见面,他人都没有认全,这帮子嘴把式就没完没了鼓噪。不待其余人开口,郑直拱手道“诸公厚爱郑某感激五内,待来日定当一一谢过。某还要拜见叔父,就先行一步了。”言罢很不得体的拱手,走向远处已经等着的车队和轿队,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朱千户等人不由无语,却也赶紧行礼之后,跟了过去。

“郑少保!郑公!且慢登车!晚生国子监生员庄璘,冒死叩问少保!”就在这时,远处国子生中有人大吼一声。

郑直却置若罔闻,继续走向车队。他虽然不认得这些监生,也深知这群米虫为何而来。这群书生不过是群清谈误国、为虎作伥、自作多情的废物。

明明无尺寸之功,却论天下事。明明不知稼穑,却空谈苍生。纸上见忠奸,樽前认知己。被人卖了,尚替人数钱。自命不凡,以为代表天下。却不晓得天下人,何曾要他们代表。

朱百户虽然脚下未停,却扭头张望。只见一群身着国子监生员襕衫的年轻士子,神情激愤,正与守卫周围的公人推搡争执。瞅着那架势,应该是想着直扑东家的车驾仪仗。

朱千户等人却没有理会,继续跟在郑直身后走向马车,毕竟有公人把守。却不想附近几个公人对国子生们视而不见,任凭刚刚喧嚣众人走了过来,这才纷纷停下脚步戒备“放肆!尔等监生,不守学规,擅闯官驾,咆哮码头,成何体统!还不速速退下!”

众监生非但不惧,反而走到朱小旗身前。为首的监生,年约二十许,面色赤红,双目圆睁,梗着脖子,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字字清晰,如金石掷地“少保息怒!晚生等非为私怨,实乃为社稷存亡,为天下清议而来!今日斗胆拦驾,非敢犯上,实有锥心泣血之《黜奸佞疏》,求少保一言!”

郑直却理都不理,直接上马,招呼一声,轿队、车队立刻在一众家丁和锦衣卫轿卒护卫下向着外金川门走去。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庄璘见此,立刻大声背诵起后宋文忠烈的《正气歌》。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慢慢的跟着背诵的人越来越多,不单单有监生,甚至不乏国子监祭酒章懋等这类朝中名宿。一时之间,声震江岸。

不远处望江楼二楼一扇窗内,从良的盛娘子邵喜姐将刚刚这一幕看的真真切切。似乎郑行俭在京师吃了大亏,这次南下有些杯弓蛇影了。

两边都不要脸,不过看起来郑行俭略胜一筹。奈何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当初郑直裹挟士林公论威逼刘健,如今终于尝到了被旁人裹挟士林,左右为难的滋味。好在对方果决,懂得两害取其轻。宁可名声受损,也不愿意再落水。

讲实话,哪怕早就知道结果,邵喜姐依旧对于几个月前内阁逼宫正德帝看的是云里雾里。没法子,她那一世刘健那一波内阁中可没有郑十七这么个杀才。而且这件事太诡异了,明明堂兄已经胜券在握,郑直指不定真的就能成为首辅,却不想对方却突然倒戈。据邵喜姐所知,除去解缙,大明不杀阁臣的戒律还是他破的。前后对比,当事时郑行俭究竟为何有此一步呢?

奈何受限于消息不畅,地位不高,邵喜姐始终也参不透。毕竟任她心思通透,也想不到年轻时的张金盏比十几年后还要浑。竟然敢私自公开弘治帝的遗诏,然后逼得所有人都改了初衷。没法子,邵喜姐前世与张金盏相见时,名份已定,根本没有给对方显示这等手段的机会。

可不论咋讲,郑十七进南都了,下边就该邵喜姐出手了。

正想着,房门打开,盛安走了进来“大娘子,果然神机妙算!”言罢坐到了邵喜姐对面“郑少保根本没接招。”

“相公又取笑妾身了。”邵喜姐却并没有任何自得,盖因她是女儿身男儿心,懂得如何守拙。一边为对方斟酒一边问“外边那个监生相公可打听清楚了?”

“清楚了。”盛安端起酒杯道“那贡生姓庄名璘,字华玉,上元县人,今年二十六。此人早慧,十三岁就中了府学,在南都有好大的名头。奈何之后秋闱连续四科落榜,这才应了去年的恩贡。”言罢一饮而尽。

“可曾婚配?”邵喜姐静静听着,却并没有从盛安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只能追问一句。

“然也。”盛安放下酒杯“岳家姓顾,就是个匠籍,不过妻兄乃是南都吏部验封清吏司主事,颇有才名。可巧,娶得正是庄璘的长姐。”

邵喜姐一听就懂了,这就是换亲。不用问,庄、顾两家这亲事八成是顾家那个主事发家之前定的。而且两家都没银子下聘,才会有此逸闻。斟酌片刻后,邵喜姐又问“今日为何不见程参师?”

“参师今个儿应该没有过江。”盛安语气恭敬“不过,俺前几日在仪真拜望时,参师言谈间似有与少保同行之意。”

邵喜姐闻言,想了想“看来滹南先生也不想少保再涉险地。”

盛安自嘲一句“原本俺以为给夏监生喂点巴豆,能有机会在少保面前站一站,却不想……”就此打住,苦笑着摇摇头。

“大官人可打探出椭七爷何以得到郑少保谅解了吗?”邵喜姐岔开话题。

“打听出来了。”盛安收敛心神“坦诚相告,毫不隐瞒。”顿了顿,有些悻悻然“这法子是夏监生出的,与大娘子的主意不谋而合。”

对方的法子,大娘子早就想出来了。却并不是向郑椭邀功,按照对方的筹划,只需要跟在六老爷跟前,一切自会水到渠成。可盛安没答应,想着主动凑过去亲近郑少保,故而并未拿出。却不想,便宜了那个北侉子。

邵喜姐皱皱眉头,又问了几日前,她随口问过,却没放在心上的话“椭七爷在少保面前真的举荐大官人了?”

“这个错不了。”盛安也不隐瞒,他晓得自个儿大娘子智计百出,要想对方算无遗策,就必须知无不言“椭七爷还没出来,他的两个侄子,松哥和楂哥与俺吃酒时讲的。还特意提了,是少保命人安排的。”

邵喜姐游移不定,片刻后对盯着她的盛安笑笑“这不就是讲,少保已经知道了大官人的名头!”

盛安闻言,一拍脑袋“对对对……”

看着欣喜若狂的盛安,邵喜姐却松了口气。

自负者,目中唯己,焉有他人?其心隘,故其情薄;其疑重,故其恩寡。自视泰山之高,而视人若丘垤;自许日月之明,而疑世皆暗昧。稍有拂逆,辄生猜忌;偶见忠悃,反以为欺。盖以己心度人腹,以私智测天下。

郑行俭十三岁中文举解元,十六岁武举会试连中三元,十七岁连中文举会元、状元。弱冠之年入阁,十八岁已经是托孤之臣。古往今来,绝无仅有。

如此之人,虽才具过人,终难托腹心;纵功业盖世,亦不堪共事。何也?心无余地,则情无所寄;疑根深种,则信无所生。此辈立于朝则党争起,居于野则乡里怨。圣人云‘克己复礼’,正为此辈发药耳。

偏偏有人能够对症下药,为郑椭转圜,试问,郑行俭该如何想?

倘若是前世的邵喜姐,一定会斩草除根。

好在,那个光棍与她藕断丝连,二人互知根底,自个儿若是想推盛安,根本不用大费周章。只须主动寻过去求就成了,何须如此。否则,盛安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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