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黄忠刘巴 战死沙场(2/2)
院墙内传来刘巴怒不可遏的斥骂:“刘封!你这背主求荣的逆贼!还有脸在此饶舌?我刘巴生为汉臣,死为汉鬼,绝不会与你这等不忠不义之徒同流合污!”
“先生,事已至此,何必固执?”刘封还想再劝,却被院内飞来的箭矢打断,箭矢擦着他的耳畔钉在门柱上,尾羽嗡嗡作响。
徐晃本就性子急躁,见刘巴如此顽固,又辱骂刘封,顿时按捺不住,一把摘下腰间的大斧,怒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某家倒要看看,这破门能挡得住多久!”
说罢,他抡起数十斤重的开山斧,大步冲向府门。那斧头饱饮鲜血,刃口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斧刃重重劈在门闩处,木屑飞溅。
刘巴在院内嘶吼:“弟兄们!守住门!便是死,也要让这逆贼看看我等的骨气!”
亲卫们纷纷用身体抵住门板,可徐晃的巨斧如同山岳压顶,一下、两下、三下……门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门闩在巨力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给我开!”徐晃暴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最后一斧狠狠劈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门闩应声而断,沉重的府门轰然洞开。
西凉兵如潮水般涌入,院内顿时响起惨烈的厮杀声。刘巴手持长剑,亲自搏杀,剑光闪烁间,接连砍倒两名西凉兵,却终究寡不敌众,被数柄长矛逼到墙角。
“刘巴!降不降?”徐晃提着大斧,虎视眈眈。
刘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脸上溅着血污,眼神却依旧清亮:“我乃大汉臣子,岂会降你这西凉逆贼?”他猛地挺剑刺向最近的一名西凉兵,却被对方用盾牌格开,随即被数柄长枪刺穿了身躯。
“汉王……臣……尽力了……”刘巴喃喃说着,身体缓缓倒下,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
院内的抵抗很快平息,徐晃收斧而立,望着刘巴的尸身,默然片刻,对身后的士卒道:“收拢尸身,等待大王决断。”
刘封站在府门外,听着院内的动静渐渐消失,心中一片茫然。他知道,阳翟是彻底平定了,可这满城的鲜血与亡魂,终究成了他心头一道难以磨灭的烙印。
张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将军不必介怀,乱世之中,各为其主罢了。”
刘封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府内升起的炊烟,仿佛看到了襄阳的方向。那里,曾是他认作“家”的地方,而如今,却已隔着万水千山,隔着血海深仇。
阳翟城彻底平静下来,只有风穿过街巷,卷起地上的血污与灰烬,呜咽着,像是在诉说这场城池易主的惨烈。
阳翟事毕,张辽与徐晃命人收殓了黄忠与刘巴的尸身,用白布裹好,装殓入棺,随后率领主力班师,前往南阳向马超复命。
南阳郡守府内,马超正与贾诩、张松商议下一步进军襄阳的部署,听闻张辽二人归来,便立刻召入。
“大王,阳翟已平。”张辽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郁,“黄忠力战而亡,刘巴死守府衙,最终……亦慷慨赴死。”
马超闻言,手中的狼毫笔顿在案上,墨汁在绢帛上晕开一小团污渍。他沉默片刻,望着帐外,缓缓道:“皆是忠烈之士啊……”虽为敌手,可这份至死不降的气节,终究让人心生敬意。
他走到停放在堂外的两具棺木旁,驻足良久。目光扫过黄忠的棺木时,眼神愈发复杂——这老将军不仅在阳翟伤了典韦,当年在江东,更曾一箭射伤孙策,若非孙策命大,恐怕早已殒命。如今恩怨已了,棺木中的人,终究成了一具冰冷的尸身。
“罢了。”马超轻叹一声,对身旁的亲卫道,“传令下去,为黄汉升与刘子初备下棺木,依礼制厚葬。”
说罢,他看向张辽:“黄忠的那张宝弓与随身宝刀,你且收好,差人送往江东,交给孙权。就说……此乃当年射伤伯符之人的遗物,如今送与江东,祭奠伯符在天之灵。”
张辽一愣,随即拱手应道:“末将领命。”
贾诩在旁抚须点头,心中暗赞。
张松亦道:“大王此举,足见胸襟。天下忠义之士闻之,必当感佩。”
马超却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怅然:“不过是了却一段旧怨罢了。战场之上,各为其主,死后恩怨皆消。”
他转身回至堂内,目光落在地图上的襄阳,沉声道:“阳翟已破,南阳归顺,下一步,便是襄阳。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襄阳!”
“诺!”张辽与徐晃齐声应道。
堂外的风卷起落叶,拂过两具静静停放的棺木。厚葬的命令已下,黄土将掩埋这两位荆州忠魂的尸骨,也掩埋他们与西凉军的种种恩怨。而南阳城内,西凉大军正在厉兵秣马,一场指向襄阳的大战,已在悄然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