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嗅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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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太真实了，真实得她都开始怀疑她自己菌子中毒了，才会有那么一段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记忆。

在之前梦草的梦境里，她察觉到了气味这个破绽，梦境就坍塌了。

可是这个宝鸡市的世界，气味这个破绽似乎被堵上了。

她在宝鸡市，可以在见到花草、食物之类带气味的物品之前，先闻到气味。

而在梦草之境里，她要先看到物品才能闻到气味，当刘彻拿出她不认识的梦草之时，还要刘彻说梦草芳香扑鼻，她才闻到了气味。

五根眼、耳、鼻、舌、身，分别对应色、声、香、味、触五识，也就是常说的人感知外界的五感，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

嗅觉和其他四感最大的不同，就是嗅觉是唯一不经过丘脑就直达大脑皮质，是无意识的知觉，无法通过意识控制。

科学证明了《两套平行神经外胚层祖细胞共同促进大脑发育》，人脑是由两个完全独立的部分组成。

嗅觉之外的四觉是通过各种感知细胞产生电信号经过丘脑加工后才进入大脑皮质。

假设巫彭所说的人族是神只在太初者的基础上改造而成，那么大脑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嵌套结构，其中嵌入了神只改造的部分，用来链接建木，也用来影响人族的感知。

而嗅觉不经过丘脑，直接到达大脑皮层，便成为了唯一逃脱神只掌控的感知。

巫彭说人族的祝由术是从建木这里学的。

那么梦草之境有没有可能是建木设下的祝由术。

视觉、听觉、味觉和触觉，建木都可以直接影响她的丘脑，来控制她的感知，因为这四觉本身就是先经过丘脑加工后到达大脑皮质，她才会觉得自己感知到了“色、声、味、触”。

但是嗅觉，建木无法掌控，只能依照虚拟出来的四觉，再调取她原有的记忆来模拟出相应的嗅觉电信号送达到她的大脑皮质，让她误以为自己感知到了“香”。

所以在梦草之境里，她的嗅觉一直都晚于其他四觉感知呈现。

刘彻如同以往一样揣花送她时，她要先见到花才会闻到香味，只是她一直没有刻意留意先后，也就忽略了。

而梦草的特别之处在于她的记忆里，没有梦草的相关信息，也就不知道梦草是有香味的，所以她的脑部没有紧跟视觉没有模拟出相应的嗅觉电信号刺激她的大脑皮质。

直到刘彻说梦草芳香扑鼻，她的脑部才紧跟听觉模拟出嗅觉电信号刺激她的大脑皮质，让她觉得闻到了香味。

但因为她之前从未闻到过梦草的香味，也不知道梦草是什么气味，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脑部没有梦草香味刺激嗅觉神经产生的电信号备案，以致于她的脑部无法模拟出这种香味的电信号。

于是，她闻到的是蕙草和佩兰的生硬组合。

蕙草是未央宫后宫平日常用的香草，也是她最熟悉的带香味的香草。

刘彻说梦草乃东方朔进献，就容易让她联想到号称同为上古十巫的巫彭，也就是顾佩兰。

而佩兰是秘府熏香常用的香草，她在未央宫时时常去秘府挑选书籍，对佩兰的香味也非常熟悉。

可能这就导致调动她记忆模拟嗅觉电信号时，牵动了脑部存储的佩兰香气。

因此无论是香气出现的时间，还是香气的气味，都让她产生了难以忽视的违和感。

最后在她彻底笃定这是梦境时，梦草之境便瞬间坍塌了。

但是此刻在宝鸡之境，无论她怎么质疑，怎么笃定是假的，宝鸡之境非但没有坍塌，反而是她越找寻细节，细节就越在向她证明，宝鸡之境才是真实的，而她的记忆就是假的。

宝鸡之境没有破绽，一切都无懈可击。

包括送来的饭菜，她都没有睁开双眼，便闻到了菜香。

她甚至特意买了些没有见过的药品，闭眼打开都能闻到没有闻过的气味，且这些气味没有杂糅的迹象，记忆中也没有相似的气味。

那么真的是她的记忆出问题了吗？

就像那个菌子中毒后感觉和闺蜜聊天的姑娘一样？

可是她还是怀疑宝鸡之境也是建木设下的祝由术。

可是她已经勘破了梦草之境，有必要堵上嗅觉这个破绽后继续构造宝鸡之境来忽悠她吗？

她怎么可能再信宝鸡之境是真的？

但如果没有这个必要，那是否她真的是因为滚落秦岭导致的记忆混乱？

宝鸡之境才是真实的？

只有真实，才会毫无破绽不是吗？

遥渺渺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越想越混乱。

真实和虚假，现实和记忆，她分不清这界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