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剧组(4)塞人(2/2)
“……林老师。”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拉紧,四周温度微微下降。
王酌眉尾轻挑,微掀上扬,眼中闪过意外。
他唇角带着惯常的淡笑,手指默默压住文件。目光深沉,像在暗中权衡当前局势与利益。
陈现闽身体向后靠了一些,手指敲击桌面节奏不均。
视线略带游移,双唇微抿。他半抬眼,难以掩饰复杂神色地望向林徽柔。
最终,语气干涩:
“徽柔,今晚……。”
林徽柔没有答话,只是对陈现闽轻轻点头,动作利落。
她再次把目光放回袁春河,语气平静无波:
“宛若这个角色要交到你手上了?加的那些戏你看了吗?”
袁春河肩膀僵直,手掌压紧剧本,嗓音低下去:
“我……回去会认真琢磨。”
林徽柔微微眯眼,嘴角露出一抹近乎冷峻的弧度:
“剧本变动太多,宛若的人物线难撑起,别以为带资进组就能演明白。”
呛的明明白白。
她说话没有起伏,却句句穿心。
会议室的几人目光各异,可秘颂漫不经心地挪了挪椅子,玩味道:
“本来的定的演员都回来了,新人压力是不是更大了?”
温少冬则斜靠着,双眸微垂。
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恍若置身度外,却又在林徽柔每一句话落下时,眼神闪过一丝锐利。
林徽柔淡淡一笑,一片寒霜。
王酌拍了拍文件夹,面上微笑算计又奸诈:
“徽柔,角色调整已经定下,公司方面意见不会再变动,市场不能等剧组慢慢磨合。有问题,私下再谈。”
他声音坚决,不留余地。
林徽柔目光犀利,却没有再争执。
她迈步走进场内,径直朝袁春河走来,距离近得让袁春河几乎屏住呼吸。
她低声开口,语气平稳却暗藏微妙的锋利:
“你看过宛若的前任表演吗?知道她真正的情绪?”
袁春河指节发白,努力镇定:
“我……只看过几段剪辑。林老师的表现很细腻,我会用心体会。”
林徽柔轻轻一笑,整个人透着一种静默的压迫:“宛若不是只需会哭、会笑。她有阴影,有自卑,有狠厉,她有困境,也有绝望——你得把这些都演出来。”
空气中的压力越来越逼人。
可秘颂却忽然插话,懒散中带着几分调侃:
“徽柔老师可不像导演那么宽容,春河你要小心,别被吓哭了。”
温少冬勾起唇角,笑意在眼底浮现,声音轻飘飘却扎人心:
“剧组还真是风云诡谲啊。”
袁春河深吸了口气,咬紧牙关,努力维持镇定:
“谢谢各位老师提醒。我……会认真准备。”
林徽柔收敛气场,静静地看着袁春河片刻,
林徽柔的视线在袁春河脸上停留良久,紧接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倒是挺能忍,也会端稳姿态。袁春河,你本事也不是全无,可惜还远远不到位。说到底,不过带资进组占了个小配角的便宜——要真有胆量,要不你直接顶掉可秘颂的女主啊?或者把鱼晚那里友情客串的檀晚女神抢过来啊?偏偏挑最容易的下手,啧。”
说完,她似笑非笑地望了王酌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袁春河被这番话呛得几乎说不出话,羞赧与委屈交织,攒在心头只化作指尖发颤。
她想说什么,可舌头打结,只能死死抱紧怀里的剧本。
但是她心里也不服。
她也是凭本事靠着王总顶掉的角色。
觉得林徽柔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场子里的气氛骤然变得更尴尬。
温少冬依然斜靠着,嘴角噙着玩味的弧度,一双锐利的眸光在几人间游走。
可秘颂倒背着手饶有兴趣地欣赏这一幕,并无半点出手相助的意思。
王酌原本想装聋作哑,可林徽柔的质问显然触到了他的底线。
他将文件啪地阖上,语气森寒,懒得再伪装慈善:
“林徽柔,你倒是觉得理直气壮。你有背景?有资本?有资源吗?还轮得到在这里怪我?剧组是谁的,我想塞谁就塞谁,怎么,连你也敢质问?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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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柔梗着脖子,冷冷回望过去,唇边带着随时都能化为锋刃的冷意:
“王酌,你能有今天不过是仗着点臭钱,自以为风光。别以为塞人进组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真正有本事的人,不需要踩着新人和前辈混资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喷溅出火花。
王酌轻蔑一笑,皮笑肉不笑地回击:
“嗨!你不是专业教条讲得漂亮,然而呢?还不是没资格抢大女主的位置。有种下次夺去可秘颂的番位试试?”
他嗓门抬高,引来众人微妙的注意,又故意加深语气:
“你就算很清高吧,可惜市场不认这种调调。今天起,这个剧组终于不会再看见林徽柔了。”
说完,他意犹未尽地看着挫败的林徽柔,一副成竹在胸、洋洋自得的模样。
林徽柔回望一眼,眼神下是彻底的讥诮。
她没有正面回应,也没急于反驳,只是淡淡扫了王酌一眼,再看袁春河,像是看见什么滑稽戏码一般。
“呵。”她轻哼撤身,长发如瀑潇洒地划过肩头,一派孤傲。
就在快要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王酌阴阳怪气地抬高嗓音:
“可惜啊,咱们剧组终于清净了,再也不用被某些人当面教做人。以后该歇歇歇,该走走走,没谁会念旧情!”
林徽柔脚步霍然一顿,却没有回头。
空气陡然一紧,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那削瘦而直直挺拔的背影上。
她静了一秒,忽地侧首,眸色比夜还凉:
“王总,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王酌愣了愣,还未等他说话,林徽柔微微一笑,声音清冷——但每个字都钻进耳骨里,
“明天记得睁大眼睛。你以为我会离开这个剧组?不好意思,我明天就会出现在现场,继续做我的化妆师,见证你塞进来的每一个人——也见证他们台上台下的全部好戏。希望你到时候能笑得出来。”
说罢,她扬眉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踏出会议室。
门砰的一声合上,众人神色各异。
会议室内气氛瞬间翻涌,纷杂暗潮下,各怀鬼胎。
王酌脸色青中带白,他稳住声线阴沉冷笑:
“有种你就来,当化妆师又怎么样,不还是没本事保住自己的角色,还是只能继续当化妆师吗。”
可秘颂不动声色,将剧本对折敲在桌面上,半分玩笑半分认真地感叹道:
“剧组气氛真热闹啊,都不需要拍戏就能有这么多戏份,明天看样子真精彩。”
袁春河背脊依然僵直,视线跟着林徽柔离去的方向久久未移。
王酌哼了一声,揉着太阳穴不耐:
“都散了吧,明天九点集合。谁迟到,自己看着办。”
会议室内随着王酌最后一句话,气氛并未舒缓,反而像是有层无声的薄霜缓缓凝结在空气里,彼此都提着劲儿无声较量。
袁春河脸色发白,捏着剧本的手明显有些颤抖。
她的目光下意识追随着林徽柔离去的方向,心底酸涩、委屈、不服,全压在细弱的肩膀上,她一时竟有些窒息。
温少冬换了个姿势,直接伸脚踩住椅腿,修长指节点点桌面,唇角微扬,声音凉凉又带着点调侃:
“新人的光环够明亮啊,瞧瞧,这刚进组一天,能把气氛搅成这样。袁春河,你有什么想法?”
他声音温和,尾音却冷冽,将会议桌上若有似无的敌意一寸寸挑了出来。
袁春河被点名,猛地回神,试图稳住自己,却半晌才挤出声音:
“我……只是很珍惜这个机会。”
可秘颂没等她说完,便插嘴打断了她的表白:
“珍惜?你想珍惜就珍惜,别人想守住机会就该让?你顶掉人家还需要我们给你掌声吗?”
她面色薄冷,眉尾斜挑,整个人仿佛一座寒山,于无形中透着轻蔑。
纤长的手将剧本对折敲了敲,眼神含刀般反射着白炽灯的光:
“别以为所有人都得帮你圆场。林徽柔当年被你们投资人塞人进组,同样什么也没说,但她拍出来的效果,你扛得住吗?”
“别说什么认真准备,有胆子站这个位置,片场没人会真等你成长。”
袁春河咬紧牙关,眼圈隐约泛红,可她死命抑制脆弱,颤声道:
“我没想过让谁为我让路,也不是非要谁为我背锅。我……我会努力证明自己的。”
温少冬冷哼一声,勾唇而笑,眼底意味深长,
“别太紧张,圈里新人多了,明天别拖后腿,否则剧本加戏的事也许该再议一议。”
他站起身来,瘦长背影在刺眼的日光灯下拉出一道淡淡的影子,略微侧首:
“走吧夜太深了,你还有不少台词要背,副导演要查的。别耽误明天。”
袁春河低头,小声“嗯”了一句,声音愈发虚弱,整个身躯蜷缩在名为压力的风暴里。
这时,司郁一直静静坐在一侧,淡漠注视着这场暗涛汹涌的风暴。
神情沉着,面容上没有太多波动,只是在王酌临走时,低眉敛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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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一抹意味不明的寡淡情绪轻轻转过,犹如冰刃反光。
待到会场仅剩几人时,她才不紧不慢起身,把剧本夹在手肘间走到门口。
清隽嗓音压低,向袁春河:
“宛若的角色戏份虽然不算多,台词也不难,但是角色的心路极深,你今晚最好多琢磨。再不懂,可以发信息问我,但别影响别人的休息。”
说完又看一眼可秘颂和温少冬,使了一个眼色,语气中罕见的多了分直白的警告:
“大家时间都很紧,都别在这儿责备新人了,毕竟塞人进来的是王总,我们光针对新人,不如其针对王总。”
那句话落下时,目光冷了几分,
袁春河一脸感激的看着司郁。
咬了咬唇,“明白,我会尽快跟上节奏,谢谢司老师。”
司郁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步伐利落地出了门。
这时,可秘颂却突然笑了,笑意带着常人难以分辨的沙哑与克制,椅子“嘎吱”一声后,她站起来,在袁春河身旁停下,一只手松松垮垮搭在剧本后沿,俯身凑近,
“袁春河,这么快就有靠山啦?”
她的手微微收紧,眼神灼灼锁定袁春河,语气忽然拔高,带着讥讽甚至一丝恶作剧的狠意:
“好好演你的小师妹,演不好戏,我要你好看。王总,我可不怕。”
不愿意和王总作对无非是因为对自己无利,对可秘家也没有什么好处,要是王总发狠,两败俱伤也没好处。
但是袁春河,她可未必单纯。
袁春河听得呼吸都凌乱了,几乎是咬碎了委屈才挺住身子:
“我不会给剧组添麻烦。”
“那最好。”
可秘颂冷笑一声,收回凌厉的气场,挺直脊背折好剧本,潇洒地朝门外走。她的长靴敲地,节奏明快果决,头也不回的背影带着来自强者的笃定与孤傲。
温少冬抬腿走的更是冷漠,没有给袁春河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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