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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8章 不就是姐妹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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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的空气,在短暂混乱和低语中,被导演陈现闽一声急促干涩的“到位”生拧回吊诡的死寂。

然而,就在所有演员归位、助理重新架好设备准备的间隙,陈现闽揉着眉心,右手指节青白,嘴角的线条绷得死紧,很长时间都没有发出通气的声音。

他的眼窝深陷,仿佛黑夜里压抑的积郁。

他终于抬起头来,嗓音沙哑,像是用尽了所有耐性:

“……袁春河,你今天的戏份,先不用演了。”

这声音极轻,却在安静的布景棚里如同鞭挞。

落地的瞬间,不仅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动作,也让整个剧组的焦点,一瞬间全部凝在袁春河的身上。

袁春河的指尖猛地一颤,刚攥紧的剧本险些掉下来。她的喉咙被无形石子死死堵住,微红的鼻翼不断剧烈颤动,却怎么都吸不进一丝空气。

她下意识抬头,目光艰难地越过一旁司祈玉的侧脸,撞见导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目光里有显而易见的沮丧、隐约的不耐,和极强的无力。

袁春河的泪腺发酸,极力压制着快要脱口而出的抽噎。

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眼儿,

她甚至没能说出“对不起”这简单的字,

咬着发白的唇,半晌僵在那里。

身后的助理已经悄悄收走她手里的小道具,

没有一丁点多余的停留,只是把那些边角制品堆在最远的桌角,

好像生怕再惹出什么意外。

鱼晚低下头,余光不自觉扫过袁春河,又努力挪开,怕自己的同情成了施舍。

温少冬靠着布景墙,手肘压实下巴,嘴角的轻笑彻底消失,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司郁并没有看袁春河,反倒把自己向后退了一步,

站得端方笔直,像是在与尴尬保持距离。

众目睽睽之下,灯光、摄像、化妆师的动作骤然慢了半拍,厨房内细琐的碗盘碰撞声都刺耳万分。

林徽柔斜靠道具台,纤细十指翻弄剧本,唇角阴影掩盖住蔑意,但细看下去,眉梢的舒展和下颌轻扬,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并未发出任何声响,却在极其隐秘的角落,用食指缓慢划过书页边缘,仿佛无声地给“废物”做标记。

可秘颂翘腿坐着,脚尖轻触地板,没有言语,只是微微勾住一缕染色鬓发,头顶往后一仰,喉咙里的憋笑吞进腹中。

她漫不经心地搓着掌心,无聊又带点戏谑地将拍立得对准阳台,懒得再看袁春河一眼。

袁春河茫然地愣在原地,身体因为紧张和羞耻感而瑟缩成一小块。

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灼痛,像盐水洗过伤口。

灯箱的白光落在她瘦削的肩膀,几乎把整个人压弯。

她的鞋跟在地砖上轻微一点,想迈步,但膝盖软得像灌了铅。

全场安静得仿佛连走路都要提前预约。

袁春河只能一个劲儿地揪住袖口,手背上的静脉根根暴露,蓝得吓人。

气氛宛如悬崖边忽降一阵冷风,所有人都本能往两边让了一道缝。

她艰难地低头,试图不让人看清自己快要溃败的神情,却还是在转身时仓皇地擦了下眼角。

行至门口时,她倏然回头,像是不甘也像求确认,

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游移或闪避,没有一个人愿意与她产生一秒对视。

只听导演陈现闽低低地补充一句:

“回去好好静静,下次进场前自我调整。今天……你不用等了。”

他的语气没有刻意训斥,只剩职业倦怠和自我保护的疏离。

袁春河手指根根攥紧,指甲拼命嵌进掌心。

她终于绷不住,头重脚轻地朝门外踉跄挪出去。

推开片场大门的一刹那,她感到肩胛骨像被人高悬一把刀,背后投来的注视锐利得咬骨。

门“咔哒”一声被合上,袁春河北风里踱出脚步。

场内多了一丝缓慢松弛,

所有人都像卸下一副沉重行囊,默契地一言不发,各自为战。

卫生间走廊,等她脚步远去,没入地面阴影,门后头传来一阵细碎的低笑。

林徽柔俯身拾起一只掉落的发夹,把玩在指间。

她红唇冷嘲般轻扬,眸光带针地斜瞥:

“结果底朝天。”

身后副导演碰碰她手肘,投去示意,林徽柔按捺住笑,恢复冷静。

她眸色冰凉,声音极细很沉,像是自言自语:“这种人,不管后台多硬,都撑不下几场。”

说罢,她转身,脚下碎步迅捷,裙摆曳地,双眼里只剩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的一丝亢奋。

可秘颂远远看到林徽柔的表情,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并未参与,

只是瞳仁里仿佛融着一面暗淡碎镜,把一切摄在其中。

舞台区域,工作人员动作迅速地穿梭各处,有人眉头紧锁,把散落的道具重新归位,手指擦去场记牌边缘的灰尘。

全新的场记牌重重拍在导演桌上,清脆一响,在狭窄空间里回荡片刻,引来几人短暂侧目的停顿。

导演陈现闽坐在桌边,手腕略带微幅晃动,食指轻点桌面两下后,抬手示意摄像机二号位调整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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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始终没有投向任何一位演员,只在监视器画面间缓慢移动。

场务悄然靠近调整灯光,他依然沉默。

“开拍,准备,马上。”

陈现闽声音中断了周围零碎响动。

镜头前,演员们步伐交错,迅速换位,有人低头避开视线,局促地整理衣角。

空气里的压迫感随着袁春河的消失,悄然退散许多,呼吸变得宽敞。

司郁站定,自然将角色无缝切换。

她眼神聚焦在指定落点,肩背绷直。

与刚才面对袁春河时的冷漠态度不同,这一刻,她站位精准、身形收窄,动静收敛,所有气场似骤然凝集。

衣边角微微颤动,整个人宛若冷月高悬,气息凉薄,令人无法靠近。

鱼晚侧身候场,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因用力泛白。

她时不时用余光扫向四周,眉头轻微收紧,对每个人都含着点担忧。

整个过程中,喉头偶尔滑动,却始终没有抢话。

脚尖移步时摩擦地板,透露出些微紧张。

她轻声靠近身旁同伴,说:

“走戏别出意外,陈导今天脾气不好,别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眼神低垂,嘴唇抿住,动作克制地抽回手。

新一场戏很快开始。

场内灯光微微调暗,镜头跟随演员动作,氛围安静但流畅,现场每个人的呼吸节奏重新统一。

与此同时,袁春河孤零零地离开片场,步伐迟缓,每一步都像牵扯着小腿的重量。

她紧紧抱着剧本,指关节发僵,背部塌陷下去,肩线柔弱。

吸气时带着细碎破损的声音,用尽力气控制平稳。

廊线上空的应急灯透出昏明,光影拉出极长倒影,在地面摇摇欲坠。

袁春河的身影跨过门槛,鞋底轻轻碰触杂物,耳膜里只剩自己凌乱的喘息声,外界变得模糊。

她穿过堆满杂物的侧厅,脚步间道具碰撞,发出微弱声响。

那一刻,她整个人陷入无声世界,只有自己的呼吸回荡。

走到楼道角落,她推开玻璃门,被外头明亮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

眉头下意识收紧,手背遮挡光线。

她呆呆立在台阶处,剧本被风卷起,封面猛烈拍打在臂侧,发出断断续续的拍击声。

泪痕滑落脸颊,袁春河没再抬头,袖口用力擦拭。

动作粗糙,指尖摩挲纸张边角。

短暂的无助之后,她似乎又竭尽所能把所有的害羞、失望、委屈揉碎,然后用一副苍白至极的力气重新糅合进沉默。

她靠着墙蹲下,膝盖贴紧地面,脑袋深埋进臂弯。

刘海贴在额头,被汗水粘住,皮肤潮湿。

阳光下的灰尘在空中静止,房间安静得能听到她指甲轻敲膝盖的每一次频率。

身旁无人干扰,连外头脚步声都远去。

片场里,集体的秩序因袁春河的离开变得万分流畅。

道具人员理顺线路,服装师在一旁低语,演员走位不再混乱。

导演的眉头逐渐舒展,他伸了个懒腰,椅子转轴发出轻响,说不上高兴还是无奈。

拍摄进度条上每一格都无声跳动,现场灯光稳定,演员们服贴进入角色,场务、灯光师、助理动作整齐划一。

每个人都像逃离灾难现场一样珍惜现下的平静。

场内主戏结束,一次通过。

效率极高。

就这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司郁想和陈现闽说点什么,

陈现闽却以劳累为由,拒绝了司郁的提议。

司郁只好和温少冬他们离开。

温少冬捞起背包,随手挂在肩上,嘴边的弦月笑纹却还没完全褪去。

他瞥了一眼司郁,见她明显比平时要冷淡,心里悄然思量,但是面上不大当回事:

“欸,这会儿剧组可算是太平了。你们说袁春河今天那场,怎么突然就被陈导撂下?不会是她后台终于靠不住吧?”

鱼晚正低头整理自己的化妆包,被温少冬的话揪得一愣,她眉心微缩,语气中带着分寸,

“陈导最近压力太大了,谁要是出点岔子,他都能直接发火。袁春河其实一直挺,挺菜的……”

她顿了顿,有点同情地斜望司郁。

司郁始终不动声色,手指轻轻梳过鬓角。

她没有接茬温少冬的话,只是目光不复冷淡,倒是有几分温暖地扫过鱼晚,“鱼晚姐,别多想。还有你,少冬哥。”

温少冬本想继续追问,但司郁这句,硬是把他嘴里的剩余八卦憋了回去。

他耸耸肩,苦着脸:

“好嘛,好嘛,有啥不能说的?行,我也不说呗!”

三人一路出了片场,空气里还残留些许刚才的尴尬沉闷。

鱼晚轻声问:

“可秘颂去哪了?她不是还在棚里找拍摄道具吗?”

温少冬眨了眨眼,想起什么,嘿嘿一笑,

“她啊,溜到炽焰雨那边去了,说是明天拍动作戏让人准备。你们不是不知道,她跟炽焰雨合作简直天造地设。”

司郁嘴角微微抽动,难得展现一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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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戏……也不难,少冬哥你今天有点兴奋了。”

鱼晚小声补充:

“炽焰雨的确够狠,每次拍打戏都特别尽力。”

温少冬哈哈一下,把气氛拉上来,刚才的压抑全被他扫干净,他伸出手比划,“可秘颂就是闲不住,人也是火辣。”

正说着,远处楼梯口忽然晃出一个身影。

那身白色皮草,洁白柔亮,鱼尾裙随着步伐优雅滑动,整个人仿佛午后阳光下的一朵精致白蔷薇。

温荷香左手提着一个饭桶,右手握着包包,眼神在三人身上逐一掠过。

温少冬看见她,倒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惊讶:

“哎呦,香香,你怎么又来了?”

温荷香微微扬下巴,唇边露出柔和笑意,

“二哥,家里担心你的胃病,让我再跑一趟,免得你又偷懒。”

她语调轻缓清甜,一字一句都带着细致关切。

温荷香并没有刻意向剧组其它演员致意,而是先对着司郁和鱼晚礼貌微笑,

“祈玉哥,晚晚姐,你们好。今天辛苦了。”

语气温柔又礼貌。

司郁轻轻点头,依旧规矩,“你好,”

她看了看温荷香手下那格外显眼的银色饭桶,不由自主地嗅了嗅,

“这是什么?鸡汤?”

温荷香极其自然地把饭桶提起,轻快地说:

“是海参鸡汤,还有烫嫩胡萝卜。不加油盐,二哥的胃最好吃软烂的东西。”

温少冬脸色苦得像檀木,

“妈呀,我昨天才喝完海参。这么补,怕是要上班睡觉都补成仙了。”

鱼晚嘴角噙着微笑,却掩饰不住羡慕:

“你们家天天变换菜色,真的太幸福了。我们剧组盒饭连煮蛋都抢不到。”

温荷香美丽的脸蛋浮出几分满足,她抬手精准地隔空点了下温少冬,

“你少抱怨。你做演员,不是让你拿身体开玩笑。胃不好就要护理,做哥哥的样子都让给了你……”

温少冬看妹妹亲昵地数落自己,不自觉软下神情。

他故作夸张地伸起手,

“香香,我哪里像哥哥?你才是家里最会照顾人的。难得遇到你,待会儿就请你喝剧组奶茶!”

温荷香笑出了声,整个人轻盈得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变暖了。

“我才不喝剧组奶茶,从你们厨房拿出来的杯子都不干净。”

倒不是嫌弃,就是洁癖大小姐,大家懂的都懂,

没有人觉得不对,也没有人真的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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